大家都是凭实力搞对象,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陆明远拿了弓箭,屏住呼吸,挪到一个容易射中的位置,“嗖”一声,五彩山鸡尖叫一声,挣着扑扇了两下翅膀,倒地。山坡下的母鸡惊叫了两声飞走了。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末世几年的经历了。没有末世那几年,他怕是连弓怎么拉都不会,更别说一箭射中猎物了。
陆明远将箭从山鸡身上拔下来,拿了个绳子把山鸡捆在腰上,乐颠颠地扛着背篓麻袋下山了。
山鸡肉做馄饨是最香的。他可以让小乔儿包馄饨,然后自己凑过去,让小乔儿手把手教他包馄饨。他可以教束脩的。
陆明远从后山小路回家,甫一下山,就见他家小乔儿蹲在溪边洗衣服。院子里的晾衣杆上还晾着被单床单,不用看都知道是这两天换下来的。
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陆明远心里美滋滋的,像被塞了团温软的棉花团,拎着山鸡奔着溪边的人过去,献宝似的,“小乔儿,你看,我打了只山鸡。”
林乔闻声抬头,见到陆明远,嘴角逐渐上扬,“夫君回来啦。”说完把衣服捞到洗衣板上,起身迎了上去,帮着陆明远把肩头的麻袋卸了下来。
陆明远把山鸡举在两人中间,“小乔儿,今晚吃馄饨吧。”
“哎?”林乔愣了下。这山鸡品相很好,明天又要去镇上卖刺龙苞,不正好一起拿去卖钱吗?家里的钱,连一百文都凑不上了。
陆明远单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磕在林乔肩膀上,脸颊在小夫郎耳侧蹭了蹭,“山鸡做的馄饨可好吃了,小乔儿肯定没尝过。刺龙苞已经可以卖很多钱了。今晚吃山鸡馅儿的馄饨吧,都好几年没吃了。”
听到陆明远说好几年没吃了,林乔不禁想到李老太对陆明远的苛责,陆明远自己就能打猎,却连个山鸡的馄饨都吃不上,没由的就心软了,自己男人自己疼,他做荷包也能挣钱,不差个山鸡钱。
林乔回抱陆明远,拍了拍男人的腰,安慰道,“行,今晚吃馄饨。”
“那太好了,一会儿小乔儿回去和面,我处理山鸡。”
林乔回屋拿了两个敞口的大箩筐,帮着陆明远把刺龙苞倒出来,又根据大小品相分拣成两个等级。差一点儿的五文一斤,水灵的七文一斤。
“不舍得花钱的,见了七文的便会觉得五文的便宜,买个一二斤也没什么。舍得花钱的,见了五文的便会觉得七文的物有所值,买的称心。”林乔边挑拣边跟陆明远解释。
陆明远也懂得这道理,但就是嫌麻烦、犯懒,不想事事巨细,掐死任何有可能继续卷的苗头。但看小夫郎认认真真的样子,想着法子把他背回来的刺龙苞多卖钱,他就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陪老婆的事怎么能叫卷呢。
挑完了刺龙苞,陆明远撒了些水在上面保鲜。
“行了,小乔儿回去和面吧,剩下的衣服我洗,洗完了正好处理山鸡。”
洗衣服的水池是他前些日子淘出来的,水面宽敞,溪水清澈,平整的大石板当作搓衣板,打过胰子的衣服漂进水里,几下就干净了。沾着泡沫的脏水顺水流走,衣服一捞,水面依旧干净见底,让人心情舒畅,洗个衣服心情都跟着一起洗了。
他在洗衣池上游又淘了个做饭洗碗用的小井,打了井水将山鸡扒皮洗净。
回屋的时候,林乔已经和好了面,馅料也拌得差不多了,就等他手里的山鸡。也不用林乔插手,陆明远剔下山鸡胸脯和腿上的肉,剁碎了给林乔拌馅儿,自己则把剩下的鸡骨放在锅里,加水加调料熬汤,一会儿就用骨头汤煮馄饨。
架上火,盖上锅盖,陆明远凑到正在包馄饨的林乔身旁,“小乔儿,教我包馄饨呗。”
林乔捏好手上的馄饨摆在盖帘上,又拿了个馄饨皮儿,“嗯,我慢点儿包,你看着。”
林乔放慢手上的动作,一边包一边给陆明远讲解。
陆明远边看边学,嘴上应着,眼睛瞧着,手指照着林乔手上的动作翻动,然后,没成……
是真没成,不是装的。要真看看就能学会,他也不至于这么大个人还不会包馄饨。
“小乔儿……”
陆明远手上那团面,馅儿是包住了,但那形状,真看不出是馄饨。林乔盯着那团面眨了两下眼,温声安慰,“嗯,没事,再来。”
陆明远又跟着林乔的动作试了两次,包出的东西次次不同,奇形怪状。林乔受不了了,让陆明远自己包,他在一旁看着,看着到底是怎么捏出这么些个玩意儿的。
“这里不对,往里边折。”
“这样?”陆明远手忙脚乱,往怀里翻了下。
“不是,这样,往中间。”林乔没忍住,抓着陆明远的手往里折,终于看出馄饨样儿了。
“就这样,再包一个。”
陆明远乖乖听话,又拿了一个,到最后,两边往里一折,又没了馄饨样儿,完全使不出林乔那股巧劲儿。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林乔。
林乔被他看得心里一软,“我再帮你包一个。”
陆明远麻利地拿了面皮,舀了馅料,林乔抓着他的手从头开始折。
这馄饨从傍晚包到天黑,带着明早儿的份儿,包到一半,陆明远烧火煮馄饨,林乔继续包。夜色下,不大的茅草屋,炊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