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谢的话。”陆明远笑道。
“对对对,明远,小乔儿,你们快坐。”白露张罗道,“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了,总算到家了,能吃顿安稳的了,今晚是咱们的接风宴。”
“把行之和琳琅交给杜阿叔和秋实嬷嬷,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唉,什么不醉不归,说错了。”白露高兴道,“君庭明天还得当值,不能喝酒,咱们也早点儿歇息,就以茶代酒。快坐,快坐。”
餐毕,又有丫鬟婆子端上茶饮水果。
临安郡偏远贫瘠,冬季又常大雪封路,南边的水果鲜少能运过去。京城这边气候相对暖和,距离相对较近,又多达官贵族,遍地黄金,自然有水果商挖空心思,想办法运过来。香蕉、橘子、柚子这些南边的水果,在京城并不算罕见。
秋实嬷嬷剥了根香蕉喂给行之和琳琅,两个孩子从未见过,一脸稀奇,吃的津津有味。
那边四个大人开始聊科举和生意上的事。
陆明远科举的事容易,他自己温习功课,沈君庭给他押题,他写了文章,沈君庭帮他批改,也就成了。麻烦的是生意上的事。京城地价房租贵,他们买不起盖工厂的地,哪怕是附近郊区都买不起。没有工厂,做不出产品,就开不起铺子。
“蕾丝厂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是冬季,正是屯冰块的时候。蕾丝厂不好开,甜水铺子却容易。现在存了冰,等到来年天气热起来的时候,就可以租个铺子卖冷饮。”林乔提议。
白露兴奋道,“是啊!卖冷饮可是暴利,京城人又多,钱也多,一个夏天过去,说不准咱们就买得起地了呢。”
白露转头问沈君庭,“家里有冰窖吗?多大?”
沈君庭笑着扶他坐下,“自然有,还不小。你自己都忘了?”
“唉?”白露一脸疑惑,“忘了啥?”
“你前年夏天给我写信,说院子是租的,冰窖不够,又不能随意扩建。去年夏天说在郊外建了冰窖。”沈君庭解释道,“所以,今年夏天,想着你们也该上京了,就提前让人扩建了冰窖。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大的冰窖,就紧着现在的宅子,尽可能的建到最大了。”
白露愣住,随即高兴道,“这你都能想到?”
沈君庭深情地望着白露,一本正经的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白露被他看得瞬间羞红了脸,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陆明远和林乔识相地把头微微低下,不看他俩调情。
知道白露突然害羞,沈君庭咳了一下,重新把话题引到正轨,“关于蕾丝厂,我倒是有个想法。”
“沈兄说说看。”陆明远说。
沈君庭道,“做生意,也不一定就要咱们自己投钱。”
“京城这地,随便一块砖拍下去就能砸到个世子、侯爷,没个背景根基,生意很难做大,即使做大了,到最后也是给他人做嫁衣。”沈君庭道,“说来惭愧,我一个五品的翰林院学士,在京里算不得什么。”
白露一把抓住他胳膊,纠正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妄自菲薄!你才为官几年,又升了多少级,若人人都能如你这般,满地都是一品二品的大员了,内阁早坐不下了。”
沈君庭立马变脸,笑着抓住白露的手说,“夫郎这样关心我,我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咳咳。”这回轮到陆明远咳了。爱情使人发疯,使人盲目,使人变性——本性的性,当初见沈君庭的时候,哪能想到沈君庭还有这一面。
沈君庭笑吟吟地正色道,“你们觉得荣贵妃如何?”
他说完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乔,到了京城之后,他听说、也了解到些林家当年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