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一听,先是哀叹惋惜几声,立马有人提议,不若趁着过年,将这套法子在族内先普及传开,不要让老祖宗的智慧继续蒙尘,这不比什么贡品都管用,都让老祖宗开心?
于是,族里的年轻人还有学堂读书的孩子全被聚集到祠堂,跟着陆明远学写“1”“2”“3”。
陆明远这套“教案”虽然只有几页纸,但已经磨得有些卷边了,现在拿出来给书院的先生们看,反倒多了几分故事性,有那用心打磨、反复琢磨的意思了。
陆明远只教了先生们写“123”,在演算的时候用阿拉伯数字替换大写的“一”和“壹”,如此,已经能大大提高演算速度,至于别的,微积分、矩阵、坐标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而且,说多了,他可没那么多精力去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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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二月份,铺子里的生意是淡季。但过了二月份,三月初三花朝节,又是个热闹的大节。去年春天在县里陪陆明远院试,他们还赶着花朝节去文心湖摆摊卖团扇了。
三月初,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又缝花朝节祭花神,闺阁里的姑娘小姐、哥儿公子们都习惯在这天出门踏青,放风筝去晦气去病气。用陆明远的话说,这些可都是他们铺子的“目标客户”。府城这边有好几个踏青的园子,林乔和白露决定在三月三搞一次大型的“促销活动”,将新品蕾丝带推出。
而且他们离开村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如果不赶紧派人回去收一趟蕾丝带和立体刺绣的成品,族人心里怕是会起嘀咕,以为他们诓人。这也不利于糖果厂建设。尽快让族人见到现钱,才能稳住大家的心,让族人尽心尽力的做事。
往河口村一来一往就需要八、九天,到了二月中旬林乔就开始琢磨回村一趟。但他最近身上有些乏,可能是春天人容易犯懒,也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回村有些累到了,精气神儿一直没养回来,他怕陆明远担心,又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没和陆明远说。
这次回村,他是有心无力。陆明远在书院读书,那才是最正经的事,更不能耽误功课往村里跑。白露的话,行之还小,离不开阿爹,一走就是八、九天,十来天,更不行。孟不凡、杜阿叔四个人又没去过河口村,村里人也不认识他们,不好交涉。
“阿叔,不是还有我吗,我去。我认路,族里人也认识我。我不会赶车,那就让孟大哥陪我回去呗。我还会算账记账,肯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不会出错。”陆兰竹站出来说道。
“但你还小。”林乔道。竹哥儿今年过了年也才十四岁。个子细高,但人瘦瘦的,怎么养也不长肉。
“我只有年龄小啊,个子算不算高?虽然没比过,记账算账也比同龄人快吧,至少不慢的。”竹哥儿反驳道,“回村收货和在铺子里做的事完全不一样,我也很想出去锻炼锻炼自己呢。”陆明远和林乔对他都很好,他只是很想尽快的帮上他们的忙。
“而且,其实十四岁完全不小了呢。村里这个年纪的孩子,完全都做着大人的活儿了。上山砍柴,下田种地,没有什么不能干的。”竹哥儿坚定道。
林乔也知道他是急于给家里帮忙,不帮上忙总觉得心里有愧、不安稳。
竹哥儿是个要强的孩子,等他自己做的能达到他心里预设了,自然就不会这么想了。他若是出口安慰,揭穿了竹哥儿这份心思,倒让竹哥儿不好意思。
让竹哥儿出门见识见识倒不是什么坏事,林乔想了想,说,“这样吧,让孟不凡和杜阿叔陪你一块回去。”
“这一路这么长,路上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遇上,你和孟不凡的年纪都太小了,别人见你们两个小孩,身边也没个大人,容易起歹心。”林乔继续说道,“你杜阿叔阅历多经历的多,见多识广,待人处世也都是极好的,你和孟不凡这一趟出去,跟着他能学不少。”
竹哥儿也是第一次单独出这么远的门儿,主动提,也是奓着胆子,一听林乔让杜阿叔陪他和孟不凡一起,不禁松了口气,笑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一定虚心多多跟杜阿叔学习,看他都是怎么跟人办事的。”
下一秒,又担心道,“只是,杜阿叔跟我们走了,行之那边,谁帮着照看呢。”平常都是他和白露阿叔一起照看铺子,铺子里客人多,忙起来的时候就把行之交给杜阿叔。现在他和杜阿叔都走了,铺子里人手少了,白露阿叔更忙了,却没人帮忙照看行之了。
林乔笑着弹了下他脑门,“小脑袋想这么多问题。这不还有我,还有你不疑不若两个哥哥,哪个不行。族里那边那么多人帮着刺绣做活儿呢,你们去把成品拉回来,我们这边也不用像之前那么赶着做了。”
林乔忽来的亲昵让竹哥儿心里一暖,笑呵呵道,“这倒也是。什么时候启程?我把铺子的账合一下。”
“既然定下来了,明儿就出发吧,你们在那边停留一两日,尽快赶回来,三月初三还指着这批货呢。”林乔笑道。
“那好,我这就去把账合了。”竹哥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