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选B吧?”
“我选了A。”
傅晨星发出尖叫:“怎么可能选A?我明明把空集算进去了呀。”
“还有一个,你没算到。”霍格写给她看,她瞬间崩溃。
“五分没了,啊啊啊好想死!”
霍格无奈:“星姐,你摔笔袋就摔自己的,别摔我的啊。”
“拿错了。”傅晨星倒在桌上,奄奄一息。
她看向章桔:“小桔子,你怎么这么淡定,昨天不是还焦虑得睡不着吗?”
章桔垮着脸,扔出王炸:“我作文好像有点跑题。”
其他人立马附和:
“我也是!简直崩溃,写了一半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学校的命题风格就这样,作文超容易跑题。”
“上学期期末那篇作文,还是文言文,我根本看不懂什么意思。”
在一片哀怨声中,该躲的还是躲不过,三天后卷子发下来,每个人脸上都精彩纷呈。
傅晨星拿到数学试卷,拍了拍胸口道:“幸好幸好,选择题只错了三道。”
章桔东张西望:“已经发完了吗?我没拿到语文试卷。”
“好像发完了,你问问科代表……”
傅晨星话还没说完,语文老师陈安走了进来,说这节课讲试卷。
底下吵吵嚷嚷,她拍了下桌子,“安静,有没有同学没拿到试卷?”
全班逐渐静下来,章桔举起手,身后传来议论。
“哇哦,不会被选上范文了吧。”
“这么牛?陈姐要求向来很高。”
“是你们俩呀,很好。”陈安皮笑肉不笑,语气不像是夸奖。
章桔悄悄往后看,发现庄奕刚放下手,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老师。
陈安拿起手上的卷子说:“给大家展示一下,这两张卷子。第一位同学是个狂草天才,张旭都比不上,书法胡子连着眉毛,我辨认了半天才看懂,不过内容还可以,算是优质作文。”
她扬起试卷,将反面呈现给众人,底下顿时哈哈大笑。
那一面写满狂野的字体,每个字都试图冲出格子,张牙舞爪彰显个性。
章桔红着脸低下头,有点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陈安继续说:“第二位同学也是个奇才,这种小学生字体就不多说了,最厉害的是全篇跑题,不知所云,最后来了句‘上述全部皆为反面论证,实则相反’,跟我玩反转是吧,早知道留着春晚看了。”
全班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牛逼,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写。”
“是章桔的吗?太有才华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傅晨星捂着肚子,使劲捅章桔,“是你吗,是你对不对?你可真行啊小桔子,人不可貌相,桔子不可斗量。”
章桔半遮住脸,小声道:“不是,别看我。”
怎么能这么丢脸。
庄奕眼神似笑非笑,并没有很在意。
顾骁森幸灾乐祸道:“陈安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你要完蛋了,兄弟。”
笑了一半发现不对,“嘶,那我女神岂不也要完蛋了。”
陈安乐呵道:“很好笑是吧,我也觉得好笑。你们两个,放学来我办公室,字差的那个完完整整重抄一遍,跑题的那个给我重写一篇,写不完不准去吃饭。”
庄奕笑容消失,优雅地吐出一个字:“操。”
下课后,其他人纷纷冲去食堂,章桔拿着笔袋,来到二楼办公室。
庄奕还没到,陈安随手给她指了个空位,“坐在那里抄,早点抄完早点去吃饭,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字居然能写成那样。”
全班都以为,狂草是庄奕,跑题的是她,实则相反。
章桔面红耳赤:“我当时赶时间,写得快了点。”
陈安说:“我不是要为难你,你的内容非常好,论点清晰论据新颖,和那些纯背例子的学生不一样,但卷面分我实在是给不了,你要好好练字,别在不该丢分的地方丢分。”
“我知道,谢谢老师。”章桔点头。
她拿起笔抄写,写了几行字,身后响起庄奕的声音。
“看不出来,你字这么野。”他从门口进来,瞥了眼她的卷子。
章桔握笔的手一顿,水笔在卷面上留下一道痕迹,故作镇定地抬头看向他。
庄奕朝她挑眉,叹了口气:“你好,难兄难弟。”
“别聊天了,还不过来拿试卷。”陈安没好气地说,“我可没空在这看着,你们写完自己去吃饭。”
说完,把卷子放下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又一次有了和他独处的空间。
章桔的神情瞬间明亮起来,眼里闪过掩饰不住的光芒,仿佛不是在受罚。她用余光看见庄奕拿起试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章桔听见有什么在砰砰作响,那声音像穿过云层的闷雷,懵懂而热烈,欢快而震耳,是她的心跳声。
血液随着心跳升至脸颊,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眼神鲜活生动。
庄奕开口叫她的名字,语气惫懒地说:“章桔,借支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