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连着下了两天,季柔然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还踩着雪玩。
高一的学生负责扫操场,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清出来一条路,雪就堆在路两边。季柔然玩心大发,踩着雪堆走,但是雪并没有压实,于是她走两步就陷进去,又走两步又陷进去。每天中午玩得乐此不疲,有时候童歌看到了会伸手把她拽出来,可是走了两步季柔然又往雪上踩,裤子和鞋子打湿了一大片。
于是童歌开始每天在季柔然班级门口等她出来一起去吃饭,一路上看着她,不让她胡闹。
其实季柔然一半是为了好玩,一半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孩子少时都是这样,总是在试探,总想能够证明自己喜欢的男孩是关心自己的。
师大附中是很特立独行的学校。C市其他高中都是不到晚上十点半不放学生走,师大附中却是八点半就放学。家长学生都向学校提要求,延长晚自习,可学校硬是理都不理。说来也奇怪,每年高考拔得头筹的总是师大附中。
季柔然也希望晚自习能上的晚一点,在家里学习效率不如在学校。她和班里的几个同学开始去隔壁大学的图书馆自习,每天晚上放学后,他们都去那里自习到十点半才回家。谁知道太多附中学生去人家图书馆了,该学校的学生抗议一群中学生抢了他们学习的地方,于是该大学禁止附中学生去自习了。
这可愁坏了季柔然。暂时找不到自习的地方,她只好抓紧利用在学校的时间。
每天早上上学前,她都会去小超市买一瓶咖啡。早自习结束后开始喝,一直喝到午休刚好把245毫升的咖啡喝完。课间、午休,甚至有时候连吃饭时间都被她用来刷题,说是昏天黑地也不为过。
最先注意到她这种疯狂状态的是林景逸。他们高考这一年,英语试题进行了改革,加了一道题,季柔然很快适应了,但林景逸很抓狂,经常愁眉苦脸来找季柔然讲题。
有一天林景逸捧着英语改错专题练习册来找季柔然,三米开外就看到她苍白着一张脸,重重的黑眼圈,一脸不爽。
“然哥,来讲道题。”
季柔然点头,“拿来。”
林景逸把练习册放到她面前,季柔然一边看,一边拧保温杯的盖子。
季柔然读题读的很专心,小文章不长,但也要仔细看。
她看着题,林景逸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奇怪,季柔然一直保持着拧杯子的动作,却一直没拧开。
“你先喝点水吧,这题也不着急。”
“哦”,季柔然从谏如流,但是拧杯子的手却打着颤,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林景逸有些吃惊,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出来,拧开了递给她,“你没事吧?”
季柔然苦笑,“以前看黛玉焚稿的时候,病的扯不动绢子,当时还觉得写得太夸张,现在看来是真的有可能的。”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看题。
林景逸看着她苍白的脸没做声。
讲完了题,刚好上课铃响了,林景逸欲言又止,最后丢下一句“多注意休息”就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季柔然让刘雅婷帮忙带一个面包和一罐咖啡。长期熬夜下来,一罐咖啡已经无法阻止季柔然瞌睡了。
刘雅婷之前也和季柔然去隔壁大学图书馆自习,后来她发现自己家附近有一个自习室,开到晚上十一点半,十块钱一小时,提供饮用水,于是就不再和季柔然去大学了。
“柔然”,刘雅婷把面包和咖啡拿过来,“我听邵妙薇说西科路那边有一家咖啡馆开得很晚,买点喝的就可以一直自习。”
季柔然撕开面包袋,“咖啡店叫什么?”
“麦粒”,刘雅婷喝了一口奶茶,“不过好像东西不便宜。”
季柔然点头,从邵妙薇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出来,她的家境不是一般的好,也不知道这个不便宜是不便宜了到什么程度,“先去看看再说吧。”
刘雅婷点头,“可惜咱俩家住的太远,不然我那个自习室还真挺好的。”
季柔然笑笑,扬了扬手中的面包,“谢谢。”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