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课压堂了。

季柔然一步一步挪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童歌最近虽有些奇怪，但不会不等她吃饭，她确定。

季柔然折回教室把手机拿出来，出了学校大门就给童歌打电话。

之前和童歌联系从来都没有急事，而且也不太方便打电话，两个人都是发短信的。电话拨出去季柔然才反应过来，童歌无法和她通话。

刚想挂断电话，那边已经接起来了。

季柔然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没来上学，病了还是有事？病了‘嗯’一下，有事‘嗯’两下。”

北风呼呼地吹，季柔然被自己的碎头发糊了一脸。

她听见童歌仿佛笑了一声，然后话筒里传来一个“嗯”。

“严重么？严重一个‘嗯’，不严重两个。”

“嗯……嗯。”

“你自己在家，还是家里有人陪你？自己一个，有人两个。”

“嗯。”

“你吃中午饭了么？吃了一个，没吃两个。”

“嗯……嗯……”

“我给你送点好吃的？”季柔然是个行动派，她一边说已经一边往公交站走。

童歌一时没出声，然后连着一串“嗯嗯嗯嗯”。

季柔然笑道：“这么赞同啊？那赶紧把你家具体地址给我。”

童歌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季柔然很快收到他的短信，“别过来了，你好好吃饭然后回去睡觉。”

季柔然哼笑一声，又拨了童歌的电话。

“你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嗯嗯嗯’同意得不得了啊~”

童歌没声，只是又叹了口气。

季柔然又接着说：“怎么？怕生病了不好看，不好意思让我看到？”

童歌还是没声，季柔然大笑，恐怕童歌已经被自己气晕了。

“哎，我不嫌弃你。你就别磨叽了，赶快给我地址。我今天这顿午饭还就非得给你送过去了。”

这次季柔然没管童歌有什么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季柔然把手机放兜里，推开了茶餐厅的玻璃门。

刚点完菜，童歌的短信发过来了。季柔然瞄了眼屏幕，微微一笑，对服务员说：“我等一下过来取，姐姐麻烦催一下厨房，尽快做，有病人等着吃。”

服务员点头离去。季柔然又去旁边的私菜坊点了一个清爽可口的炒菜。

季柔然敲了敲门，童歌很快就把门打开了。他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他把打包盒接了过去，想和季柔然说些什么，可是两个手都占用了。

季柔然站在门口的深蓝色脚垫上，把门带上。

童歌把打包盒拿到餐桌上，回身对季柔然打手语，【你也进来吃】

季柔然没反应过来，“啊？……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给你搞点好吃的，没人照顾你，省着你……”

童歌握住季柔然的手，于是她的话断在嘴边。

“哎，你手这么凉！”季柔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童歌。

童歌的手平日里都是温热的，今天却和她的手温度差不多。

童歌刚想打手语，季柔然就拽住他，踮脚摸他额头。烫的。

季柔然急了，“你这有点严重吧？吃药了么？量体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