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从言的床彻底没法睡了,赵庭衍连夜洗了床单,转移阵地,把夏从言抱到自己的房间。
夏从言嘴上嫌弃赵庭衍睡过的床垫,躺在床垫中间后不肯挪动半步。
收拾完主卧的残局,赵庭衍走进来,拍拍夏从言的屁股,夏从言往边上挪了点,给赵庭衍腾出位置。
赵庭衍笑了笑,他很喜欢他们之间培养出来的小习惯,不用言语,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晚把夏从言哄开心了,赵庭衍紧挨着夏从言,在他清醒的时候搂着他,也没遭到反对。
“世飞空了一个投资名额,言言,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夏从言肚子胀得很,没有拿开在他小腹轻揉的手,但拒绝了赵庭衍的投资,“不用给光言留,我不会接受你的投资。”
这件事急不得,现在已进入后半夜,赵庭衍关了灯,哄夏从言入睡。
夏从言身体被折腾得疲惫,精神意外抖擞,房间安静了十分钟,他挣扎了十分钟,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世飞的投资名单确定了,你是不是要回海市了?”
黑暗中,夏从言听到赵庭衍一声轻笑。
赵庭衍笑道:“你不接受投资,原来是舍不得我走,想用这种方式留下我。”
“嘁!”夏从言不屑道:“你要走就走,别扯我。”
赵庭衍不跟他开玩笑了,“我请了一个月的年假,算算日子,是该销假了。”
夏从言忽然攥紧被子,淡定地“哦”了一声,“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儿?”
“回你的海市。”
赵庭衍笑道:“我可没说要走,我走了,某人伤心得哭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哭!”夏从言炸毛。
“不会哭吗?刚刚在你房间哭着求我停下的人是谁?”黑夜里,赵庭衍捕捉到夏从言的眼睛,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正瞪着他。
“你放屁!我不可能哭!”
“洗衣机的床单上有你的证据,要我拿给你看吗?”赵庭衍说着便起身,被夏从言一把抓住,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又躺了回去,“打湿的床单,一小半都是你的眼泪。”
“又不是我一个人错,那床单你没有责任?”
“有。”赵庭衍贴着夏从言的耳朵,用气声说:“没能让你夹住,是我的责任。”
“你最大的责任是没戴套!”夏从言气得胸口发堵,两年后的赵庭衍变化怎么这么大,骚话快赶上他百分之一了。
赵庭衍笑着拍了拍夏从言的小腹,“不逗你了,说正事。”
夏从言仰头倾听。
赵庭衍说:“销假不代表我要回海市,阳夏这里的投资项目还在继续,我公布董事长的身份,一来能借项目留下,二来敲打敲打那十四个科技公司,怕他们拿我的钱不给我干活。”
世飞怎么发展,夏从言不管,他只听自己想听的,“你为了项目要暂时留在阳夏?”
“这只是一小部分让我留下来的原因。”
夏从言追问:“剩下大部分原因呢?”
赵庭衍调整姿势,圈住夏从言的腰腹,将他紧紧收进怀里。
选择留在阳夏,一大半原因当然是夏从言。
他要重新回到夏从言身边,他要让夏从言放下心中的负担,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他现在一刻也不敢放松,不敢留夏从言一个人在阳夏,但凡有个万一,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言言。
赵庭衍没有正面回答,夏从言心中已有答案。
只是……夏从言迷茫了,他隐约能感到受赵庭衍是为了他留下来,但为什么?他想不明白,赵庭衍爱他吗?
“以世飞的体量来看,阳夏这几个小科技公司不足以让世飞的董事长亲自下场,赵庭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赵庭衍直言,“你应该知道,一年前世飞的董事长不是我。”
两年前夏从言开始创业,短时间内摸清楚国内的商业形式,世飞集团作为巨头之一,他当然有过了解。
近几十年,世飞集团势头盛,能在国内和海外扎稳脚跟,归功于已过世的董事长赵利钦。
赵利钦也就是赵庭衍的爷爷,于五年前离世。
赵利钦去世不到一个月,世飞集团内部大换血,新一任董事长赵叔泽很快上任。
夏从言那会儿还疑惑,怎么不是赵利钦的大儿子赵伯洄继承家业,反倒是二儿子赵叔泽夺了权。
自从一个月前赵庭衍回来阳夏,身份暴露后,夏从言重新调查了世飞集团和赵家。
赵庭衍是赵伯洄和余秋容的独子,余秋容是京市余家千金,赵余两家联姻,赵伯洄和余秋容婚后产生浓厚的感情,便有了赵庭衍。
赵叔泽则是赵庭衍的二叔。
赵伯洄淡泊名利,父亲执意把家业交给赵庭衍,他倒是觉得自在,只是没想到这份淡泊名利差点害死他儿子。
赵伯洄不争不抢,赵叔泽又争又抢,赵庭衍五年前出事,世飞集团自然而然落到了赵叔泽手中。
“两年前你离开,是为了回去夺权?”夏从言迷糊的脑子忽然绕过弯,他始终陷入赵庭衍因为厌弃他所以离开他,从没想过赵庭衍的离开还有别的原因。
“抱歉。”对于两年前的离开,赵庭衍最对不起的人是夏从言,每当提起两年前,夏从言必定会受一次伤。
夏从言沉默了,正常人选金钱权利,还是选一个欺骗自己的男人,答案很显然。
“别瞎想。”赵庭衍一刻不耽误,察觉到夏从言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我离开是因为爸妈,他们被二叔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