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二次回到夏从言的房间,他给夏从言擦洗过后,抱着夏从言来到门锁边,偷偷录了自己的指纹。
大拇指最终没有按下去,赵庭衍收回手,留下一句:“来日方长。”披上外套离开了。
客厅内,夏从言光脚踩在地板上,开了地暖的房子不觉得有任何凉意。
他对着手机另一边的吴惑一顿输出,“你丫的给老子说清楚!姓赵的怎么在我家?”
吴惑:“他昨晚硬抢,我也没办法,我打不过他啊。”
“你能不能长点本事?你爹我差点屁股不保!”
吴惑求饶:“言爹我错了,今天我就把跆拳道练起来!你没被怎么样吧?”
夏从言泄了气,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他把我唯一的拖鞋穿走了,狗东西,真是雁过拔毛!”
电话那头的吴惑憋不住笑声,“我不是有双备用拖鞋在你家吗,你先穿着呗。”
吴惑常来夏从言家,专门给自己买了双吐舌头的青蛙拖鞋。
夏从言一脸嫌弃,“你那丑拖鞋,谁穿谁倒霉三天。”
吴惑骂骂咧咧:“你光着吧!神仙也救不了你!”
吴惑气得准备挂断电话,大伯母走来他身后,拿走他的手机与夏从言通话。
吴惑出生没多久,妈妈过世,吴家家庭氛围和谐,一大家子人住在祖宅,全家宠着吴惑一个小辈。
大伯母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多年来与大伯恩爱如初,自吴惑的妈妈去世,他们把吴惑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养,自然知道吴惑有个好哥们。
“是小言吧?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饭啊?”
夏从言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扮演一个懂事的小辈,“伯母,改天有时间我一定过去拜访。”
“你的事阿惑都跟我说了,想要走出来,还是得进入一段新恋情。伯母跟Ethan打过招呼了,你看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跟他吃个饭?”
吴惑连忙拿回自己的手机解释,“Ethan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中俄混血,我看过照片,不比姓赵的差,你明晚去见见呗?”
如果只是吴惑单方面给夏从言介绍对象,夏从言完全可以拒绝,顺便骂他两句,但这是大伯母介绍的,夏从言不好拒绝。
夏从言跟吴惑是大学时期认识的,那时候吴惑像个舔狗,要不是确认过吴惑的性取向,夏从言一度怀疑他明恋自己。
夏从言至今忘不了,大一开学典礼结束后碰到吴惑,吴惑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老大!真的是你!”吴惑激动地握着夏从言的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老大,没有你就没有我吴惑的今天!”
夏从言满脑子问号,冷漠地抽回手,“神经病吧?”
之后吴惑一直缠着夏从言,想尽办法跟他见面,每次见面必有见面礼,最后甚至把宿舍换到了夏从言的宿舍。
后来夏从言找吴惑好好聊了一次,才明白吴惑纠缠自己的原因,不是喜欢,是感谢。
夏从言和吴惑是高中校友,不同班级,从未见过面,但吴惑对夏从言纨绔的名声有所耳闻。
那时候夏从言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学校晚间通报批评永远有他的名字。
当时闹得最凶的一次,连警察都找来了学校,后来传出夏从言猥亵校花。
夏从言第二次进局子,是逃课偷了别人的摩托,半夜跟人飙车被交警抓了。
有关夏从言的负面消息,在学校永远传得最快,并且从来没有人辟谣,夏从言本人也不在乎,于是大家默认所有的恶行都是真的。
吴惑第一次见到夏从言本人,是在高考的考场,他就坐在夏从言的旁边,那时候他不知道他是夏从言,只是看到夏从言答题卡填得满满当当,趁夏从言睡着的时候疯狂抄他的答题卡。
也因此,吴惑高考考了656分,跟669分的夏从言考进了阳夏大学。
高中三年一直倒数的吴惑,在得知高考成绩的那一刻终于翻了身,家里人对他寄予厚望,只有他知道这是别人的成果。
于是在进入大学碰见夏从言后,他百般感激夏从言,在夏从言身上发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夏从言并非传言中那么不堪。
吴惑性格大大咧咧,天真又活泼,没什么坏心眼,夏从言扛不住他的热情邀请,去吴家祖宅吃了几次饭。
第一次去吴家,夏从言很不适应,倒是吴惑,直接揽着他的肩膀对一众长辈介绍:
“爷爷奶奶大伯伯母舅舅舅妈,还有老爸,这是我好兄弟夏从言!”
夏从言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他在这个圈子的名声很差,阳夏豪门圈子谁不知道他夏从言是出了名的“夏家的那个废物”。
意外的是,吴家所有人用一种慈祥和蔼的目光看他,对他嘘寒问暖,怕他没吃好,没玩好,怕吴惑烦着他。
自那之后,夏从言不再抵触吴惑的邀请,也许是爱屋及乌,吴家所有人对他跟对吴惑一样好,他自然也把吴家当成一处能避风的港湾。
夏从言应了大伯母,决定赴明晚的相亲宴。
约定的地方是一家法国人开的餐厅,法国人的浪漫刻在骨子里,从烘托氛围的花,到菜品的名字,到处透露着这其实是一家情侣餐厅。
夏从言简单环顾周围,每一桌都是小情侣。
坐在夏从言对面的Ethan贴心地给他倒上红酒,帮他分好牛排。
Ethan的皮肤很白,属于冷白皮,脸上没有任何杂质,配上一米九的身高和完美的比例,活脱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不得不说,吴惑很懂夏从言,Ethan这款很符合夏从言的胃口。
Ethan彬彬有礼,虽然中文有些蹩脚,时而冒出两个前言不搭后语的词,但夏从言耐心地纠正他,两人相谈甚欢。
夏从言和Ethan的笑容成为一张刺眼的照片,出现在赵庭衍的手机里。
赵庭衍冰冷的眼眸看着照片里欢笑的两人,他将手中的鸽血红宝石戒指放入丝绒盒子,揣着戒指盒离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