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没听是吧。”母亲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季沉岸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勉强地笑着：“算……是吧。”

母亲无语的看着他，最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行了行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勉强啥呀，还有我有不是不回做饭。

季沉岸快速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话，直接溜回了房间。

“好的，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回到房间，季沉岸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床边，随后立马从桌上的一摞假期作业里抽出一本书，“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翻开，拿出笔，最后拿出手机要旁边立好，打开微信。

在里面不停翻找着，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不小心把流量关了，到家后，wifi自动连接上，现在信息一个接一个地弹出，锦泽年的微信就像一根针被淹没海底。

其实他本没有多少好友，只是开学时被宋铭以那个人，拉进了好几个群，还有初中的那几个群，现在都人还在联系。

“早知道就应该给他搞个置顶什么的，谁知道一道假期原本清淡的群都这么多人聊了。”季沉岸心想。

季沉岸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扫过，哪一个个的信息像潮水般涌来，却都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季沉岸立马锁定，点开来。

微信消息提示音在房间里回响，季沉岸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点开锦泽年的微信，屏幕上显示着的还是在网吧时的对话，锦泽年没有联系过他。

季沉岸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摸着锦泽年的心情，虽然不知什么心情，但那就像是冬日里被掩盖的世界。

没事，既然他没有联系他，那他就主动点。

「季沉岸：锦泽年，有空吗？

季沉岸：一起做题吗？

季沉岸：就视频通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每一条都经过无数次的删删改改后，才发出，像在试探，害怕会影响到对面的人。

季沉岸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然后毫不犹豫地摁下接听键。

锦泽年出现在屏幕里，只是他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双眼睛。是在便利店帮忙看店时候的装扮。季沉岸的视线有看向锦泽年后面露出的背景，白色的灯光与墙壁，还有那些货架，季沉岸确定是便利店里的样子。

“你这是.....在帮忙看店啊?”季沉岸看着屏幕里的人疑惑开口。

少年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但因为带盒口罩有些闷：“嗯，我母亲今天不太舒服。”

季沉岸看着屏幕里的少年，感觉他好像承受了好多，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眼睛下面的乌青和那疲惫的眼神，都在说着些什么。

季沉岸目光没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那双眼睛勾起他的心：“锦泽年，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对面的锦泽年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可季沉岸感觉的出来锦泽年着是在硬撑。

“锦泽年，你要是累了，就直接说，如果让我看着你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给我讲题，我的心里过意不去。

“我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找别人讲，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老师。”

季沉岸微垂着眸，语速均匀，带着那些早就滋生的情感，是他之前在没有遇见锦泽年时，从未出现过的温柔，他嘴角微微带着弧度。

锦泽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带着惊讶。

“你...”

“嗯。”

季沉岸抬眸，与少年对视，无声却似乎说明了一切。

忽然季沉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突然笑了出来，双手拍了一下：“对了，你们那招人吗?看平时就你和你母亲在店里。”

在看到锦泽年在便利店帮忙看店的之后，周末季沉岸就经常去便利店找锦泽年，锦泽年不再的时候，就和锦泽年母亲聊几句。

听到这句话锦泽年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招未成年。”

季沉岸听到不招未成年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看锦泽年，锦泽年也瞬间知道露馅了。

“那你为什么在店里，一看就是大半天?”季沉岸问道。

锦泽年尴尬地咳了几声，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想糊弄过去：“我是店员孩子帮忙看会没事。”

季沉岸轻笑一声：“你当我傻啊，我记得你说过，你母亲只是员工。”

锦泽年看着他说出这些话，经过一番挣扎，最终叹了口气：“额.....我这是偷偷摸摸背着上级领导干的。”

这句锦泽年说的，很小声，似乎生怕被别人听到。

“对了，这个事，你最好别和别人说，不然我母亲就会被辞退的。”锦泽年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和平时的温柔声线一起，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卑微。

可是这种，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能练出来的。

季沉岸懵了，能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的，真的会是，一位万众瞩目的人会有的吗?

“放心，我嘴很严的，但你也别用这种语气和人讲话。”季沉岸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