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上课后,季沉岸低下头,捏着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睛盯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桌角,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却无法平复他内心的波澜。
“到底咋回事啊?”宋铭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徘徊,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着他自己的愚蠢和冲动。
他到底怎么了?
干出这总事。
季沉岸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在桌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这些负面情绪里,可那些纷乱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可那些文字像是在嘲笑他的蠢,怎么也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季沉岸,你真是个傻逼!”
季沉岸的指尖在桌面上摩挲得更重了,像是要从这冰冷的木头里找出一丝温暖来。他的眼睛虽然盯着课本,但眼前浮现的却是操场上的那一幕幕,阳光、人群、锦泽年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刻在了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这种记忆除不掉,它会在某个瞬间,无非控制地出现在脑海里面。
昨天在教学楼后面,他们聊完,往常锦泽年都会等一下他,和他并肩走回去,而那一次,他没有等他,直接走了,他也不敢追上去,继续与他并肩。
但好像他们又从未真正并肩过,他让他难堪,陷入这样的处境。
季沉岸在桌上的手越来越重,整块桌面都要被他弄下一层皮来。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纷乱的回忆中拉回来,可那些画面却像是被钉在了脑海里,怎么也驱散不去。不自觉地手指在桌面上摩挲得更重了,仿佛想要通过这种轻微的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些回忆却像是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涌来,让他无法平静。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明明已经入冬,但窗外的阳光明媚得令人刺眼,微黄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美好的景色却无法让他感到一丝轻松,反而让他更加烦躁。
不远处的讲台上,正在看同学记笔记的老师,看到季沉岸,他的脸上带着烦躁和愧疚,老师愣了一下,嘴巴闭上之后又张开口,无声地说了一句:“如果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你还会干吗?但不敢至少只是遗憾一段时间,放下就行了。”
见他一直看着窗外,老师对着同学们说道:“大家认真记笔记,不要走神,我会下来巡视。”
说完老师又看了一眼季沉岸,她刚才的话像是在提醒季沉岸,但他却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老师收回目光,拿着粉笔,走下讲台,假装是在看那些人在记笔记,哪些人在走神,但实际她却在检查到后排的时候,直接走向季沉岸。
老师走到季沉岸的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季沉岸,集中注意力,别走神了。”
季沉岸回过神,慌乱地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微微颤抖,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老师站在他身边,目光柔和又坚定,声音却小的只是对着他一个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上课时间还是要认真听讲。有什么问题,课后再说。”
季沉岸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握住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注一些。老师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继续巡视教室。
老师回到讲台后,季沉岸努力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课本上。
“如果能回到昨天,我一定不会在操场表白。”他心里默默念着,可这句话像是在风中飘散,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
如果能回到昨天,他一定不会在操场表白,而是寻找别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季沉岸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平时去图书馆带的书和练习册,匆匆逃离了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的说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季沉岸低着头,脚步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