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快上课了，走吧。”他开口说道。

锦泽年点了点头，转身没等季沉岸反应过来，就已经走远了。

季沉岸站在原地，看着锦泽年的背影一点点被教学楼拐角吞没，阳光像被剪断的线，突然从他身上撤走。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草莓糖已经软得几乎要化，糖纸皱巴巴的，很乱。

“还是生气了吗？果然啊。”他自嘲一笑嘴，小声说着。

季沉岸把那颗已经软烂的草莓糖攥回口袋，糖纸黏在掌心，像一块揭不掉的创可贴。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直到那一点被阳光晒亮的灰也暗下去，才转身往教室走。

楼梯间比刚才还有安静一些，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台阶上的回声。

季沉岸走到三楼拐角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不同但同步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季沉岸！”

他回头。

王玺和盛边一左一右站在楼梯口，两个人都喘得厉害，显然是一路追上来的。

王玺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也很急：“……操场的事，全校已经传疯了，比上一次你说是谣言的贴传的还快！”

盛边喘着气，一把抓住季沉岸的胳膊，声音发紧：“你疯了吗？现在你班班主任正在到处找你。”

季沉岸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找我？”他声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是成绩的事，还是作文”

“都不是。”王玺打断他，脸色罕见地凝重，“是表白的事情。有人把你在操场的那段视频剪成出来，发到了表白墙，现在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盛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界面停在表白墙最新一条动态。

「重大消息！七班班草今天在学校操场对校草锦泽年表白，我的嗑的CP不是假的！」

「视频x 1」

季沉岸盯着那条动态，拇指悬在屏幕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视频封面里，他红着耳尖站在操场中央，面对着阳光和锦泽年。

盛边把手机往下一滑，评论区像滚开的油锅

评论1:我艹，真的假的啊，成功了吗？

评论2:上面肯定成功了啊，他们后面牵着手走的。

评论3:不是吧，我的男神啊，怎么都是这样啊！

评论4:这怎么了，上届的校花学姐不是和她班的班长一起了吗。

评论5:对啊，这有啥啊。

评论6:你们懂什么啊，呜呜呜，我一年的喜欢终究是错付了……

评论……

季沉岸的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王玺一把夺过手机，声音压得极低：“你班班主任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说‘谈谈影响’。”

“影响？”季沉岸笑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什么影响？影响学校升学率，还是影响他评职称？”

盛边在旁边“啧”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季沉岸的肩膀，语气却难得正经：“别嘴硬了，现在全校都在传，连隔壁的高中都知道，你班主任刚才开年级会的时候，突然被教导主任点名说‘你们七班那个谁，在操场搞了个大新闻’。”

季沉岸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收紧，他忘了这会给锦泽年带来多大的影响。

王玺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你忘了他什么身份了，他是校草，年级第一，学生会会长，学校的门面，连校长都在家长会上拿他当招牌。现在倒好，招牌被人当众‘撬’了。”

季沉岸听见自己心跳声砸在胸腔里，一声比一声重，却奇异地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但他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故作镇定：“这样啊，那去不就得了。”

王玺和盛边还想劝一下，但季沉岸转身边上楼边对着后面那两位挥了挥手，让他们别再管这事。

后面的两人看到季沉岸的动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玺叹了口气，拉着盛边离开。

被拉走前，盛边还是往季沉岸的方向看了一眼。

今天季沉岸的表白，

真的太冲动了，

这影响的将不会是一般的大，

可能后面的时间，生活里都不会太好，

尤其是锦泽年，

但现在只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