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同学们听着班主任的奇葩说辞,都觉得老班这次真的是想成绩想疯了,临时抱佛脚的话都跟学生说,还说“临时抱佛脚,至少也是学了点”,这种正常老师都不会说的话。
“老班这次绝对是疯了,别的老师都是说‘临时抱佛脚,是学不到东西的’”
“估计也是了。”
“可咱们也没差到那种地步吧。”
“也是啊,全年级十二个班,我们好歹也排第八。”
“怎么感觉你还挺得意的。”
他们的声音不小,班主任刚好全都听到了,他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像是一个知道做了错事,但也没办法的家长。
班主任把那张写满考试时间的A4纸啪地拍在讲台,粉笔灰腾起一小团雾。
“行了行了,别嘀咕了,再怎么样也得给我有尊严!”
全班哄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戳破。
季沉岸也弯了弯嘴角,却听见自己掌心里那行字在突突直跳,一颗不肯安分的小心脏。
放学铃一响,教室立刻变成“拆家”的现场。
季沉岸慢吞吞地收书包,把《成绩再差也能补上来》塞进最底层,想了想,又把它拿出来,换进一本干净的《活着》。
宋铭义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却写满了吃瓜:“今晚表白墙的后台群炸了,都在赌你俩谁先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
季沉岸扣好书包带,声音轻却笃定:“那就让他们赌输。”
宋铭义被这句话震得连瓜都忘了吃,瞪着眼:“卧槽,你真要啊。”
季沉岸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冲他挑了下眉,像把一整天的慌乱都压进这一瞬的挑衅里。
“倒也不是,就是期中考试结束那天,”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宋铭义在前面,坐着就能听得一清二楚,“我会让所有人改观。”
教室后排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呜呼”声,被班主任一记眼刀隔空劈了回去。
季沉岸却像没听见,低头把掌心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墨迹被体温烘得微微发毛,几乎是要顺着掌纹渗进血管。
他忽然伸手,在宋铭义桌上抽了张草稿纸,唰唰写了几个字,折成飞机,往讲台方向轻轻一抛。
纸飞机掠过班主任头顶,精准落进粉笔盒。老班狐疑地展开。
【借您吉言,临时抱佛脚找了个年级第一。】
落款:季沉岸。
班主任愣了两秒,忍不住小声笑骂道:“臭小子,还找了个年级第一来补习。”
等一下,他找了锦泽年!
班主任脑子都宕机了,他平时不是都呆在教室里吗?
咋认识的?
在全班的笑闹声中,季沉岸弯腰拎起书包,大步流星走出教室。
回到宿舍,季沉岸把书包直接甩到床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被锦泽年写了字的手拍了几张照片,存在手机里。
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就不敢把手握得太久太紧,但又不想别人知道,没多久就松开一下,防止字花了糊了。
季沉岸把照片存进一个新建的加密相册,命名只打了一个字母“J”。
刚退出来,微信就弹出一条消息。
盛边:表白墙关于你和校草的贴,是你删了吧?
季沉岸:不然呢。
盛边:你班那个叫宋铭义的,和我班同学一起聊天的时候,他说有人会管。
盛边:但真没想到是你啊,兄弟。
盛边:不过你删得够快,截图都还没到我手里就404了。
季沉岸:你想截图干嘛?
盛边:我哪敢要,我们班女生都快把那张原图供起来了。我刚在宿舍一开门,仨人围着手机尖叫,差点把我耳膜震碎。
季沉岸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才敲:她们……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盛边:那到没有。
季沉岸:那就行,我得去上晚自习了。
盛边:886~~
看完信息,季沉岸顺手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把《活着》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放在书桌上,便准备去教室。
他手刚伸进口袋,就停下了脚步。
“手机要不晚自习就不带了……吧。”他心里纠结着,临时抱佛脚是真的,但抱锦泽年,确实有点不太好意思。
季沉岸把手机掏出来,指腹在关机键上悬了两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