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成功!”
但计划成功得太快,也太顺利了,季沉岸反而慌了。
他脑子空白,只挤得出一个“嗯”字,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晒干的纸片,轻得几乎听不见。
锦泽年却像没察觉他的僵硬,把书递还给他后,顺势坐到了他旁边留出的空位。
两张椅子的扶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哒”。
季沉岸却像被电流击中,背脊一下子绷直。
明明是像让锦泽年在与自己发生肢体接触时,会害羞,现在却只有自己……
他坐在那里,看着书,但心像被一条无形的线提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锦泽年却只是把笔记本重新摊平,把书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一页,侧头看他:“对了,今天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回教室的时候,是你帮我说了那些同学。”
“……嗯。”季沉岸用鼻音回答。
锦泽年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啊,不过你让他们拍就好,这样怪麻烦。”
季沉岸听到后,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给你带来了什么麻烦吗?”
锦泽年拿着笔,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思考了几秒后:“嗯……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他们说你喜欢我。”
季沉岸的指尖在书脊上掐出一道白印,喉咙干得快冒烟。
他想说“不是的”,又想干脆破罐破摔承认,可两种声音卡在气管里,最后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啊?”
锦泽年把笔转了个圈,笔帽轻轻磕在桌面,发出“哒”一声。他点头:“对啊,学校信息不是传的挺快的吗?”
季沉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我……我不清楚。”
“传的这么快吗?明明我没说我喜欢他,而谣言却已经传开了。”季沉岸用手掐了自己一下,心里默默想着。
“季沉岸。”
锦泽年忽然叫他名字,声音还是轻,却比之前近了许多。
“嗯?”他吓得差点把书合上。
“这道题,”锦泽年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按着的地方正好是上午那道二次函数,“我想到更偷懒的解法,要不要听?”
季沉岸愣了两秒才明白他说的是数学,不是谣言。
“要。”他干巴巴地答,身体却诚实地往锦泽年那边倾了倾。
锦泽年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抛物线,笔尖沙沙地走,像在他耳廓里挠。
“你看,把对称轴直接设成x=1,再配个平移,连韦达都省了。”
季沉岸盯着那行漂亮的字,脑子却在想:“他为什么不因为谣言离我远一点?”
“懂了吗?”
“……啊,懂了。”
这一节课间结束后,季沉岸想了好久,也想不到到底是谁传的摇,首先不会是锦泽年本人,其次不会是上午偷拍的那几个人,他们都喜欢着锦泽年,不会想让锦泽年有任何人诋毁。
回到教室,季沉岸刚坐下,原本在看书的前桌宋铭义就像一个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迅速转过身,面对着季沉岸,看着他,宋铭义立马兴奋地说道:“班草,你上表白墙置顶了!”
“……什么?”季沉岸嗓子有些干涩,说出的话都有些沙哑。
宋铭义直接把手机摊到他面前,亮着的屏幕停在表白墙最新一条——
置顶:七班季沉岸×四班锦泽年,图书馆双向奔赴[照片]
而配文只有一句话:“他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银河。”
热度1000+,还在以每分几十赞的速度往上涨。
还是一条一个半小时前发的。
季沉岸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全往脸上涌。
“你大火了啊,班草!”宋铭义还在兴奋,“评论区好多都在嗑你们,说你们配一脸。”
季沉岸却只想把那条动态连同照片一起撕碎。他一把夺过宋铭义的手机,指尖发抖地往下滑。
评论1:我靠!早上我就看到季沉岸一下课就往图书馆跑,没想到会是这个。
评论2:这也太劲爆了吧!
评论3:死磕!死磕啊!
有好的也就有坏的,季沉岸继续下滑。
评论4:上面的你懂什么啊,锦泽年他最讨厌被偷拍了。
评论5:我支持4楼的,校草和班草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哪里配了。
评论6:我看你们才不懂,季沉岸投票就差不到二十票,怎么就不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