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之前我给你下了七星流光彩的毒,现在,我要给你解毒。而黑熊胆,就是其中的药引。”墨玄珩心中带着亏欠,这些时日,他已经认清了内心——沈青沅这么好,就得留在他身边。
“你……如果你真的愿意替我解毒,我会谢谢你的。”沈青沅有些高兴,心中暗自8叹道:这人终于有点儿良心了。
此时,妇人抱着云麟冲了进来,焦急质问道:“你确定你拿的是熊胆?不是别的东西?”
只见云麟嘴唇四周都是鲜血,鲜血还一股一股的冒出来,气息微弱。
墨玄珩淡淡开口,坦然承认:“自然不是真熊胆,而是熊肾。”
听到了这句话,妇人瞳孔放大,崩溃尖叫道:“麟儿……麟儿服下肾脏,会死的。”她紧紧地拿着刀,战战巍巍地走上前,恨不得朝墨玄珩刺过去。
“你承认了,需要熊胆的不是我,是你女儿云麟?”墨玄珩冷冷地看向这个发疯的妇人。
“是我要又如何,麟儿小小年纪,在草原上救了你们的命,你们难道不该报答这份恩情吗?”那妇人潸然泪下,转身死死的抱住不省人事的云麟。
“不要死,我的乖女儿,我的宝贝。”她不断的呼唤着,可云麟丝毫没有苏醒过来的打算。
沈青沅靠着床榻上的一幕,心里揪着疼,她没想过要害这个妹妹。
“墨玄珩,把熊胆给她们吧。”沈青沅劝墨玄珩的话被妇人听进耳中,那妇人哑然了,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你们是取了熊胆,却拿熊肾糊弄我?害死我女儿的人是你们!”她尖叫道。
沈青沅叫她疯魔的症状,怕她承受不住,从墨玄珩手中抢过熊胆,递给她:“阿婶,你拿去吧,快给麟儿服下。”
“不,来不及了。”妇人一把大力推开沈青沅的手,那熊胆也掉落在地上。
“她已经没救了。”妇人抱头痛哭,沈青沅自责的垂下头。
墨玄珩上前,大手拉起沈青沅的手。说道:“我们走吧。”没有再多说一句,沈青沅却能听懂他的语气: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你们想走?我要你们给麟儿陪葬。”那妇人说完,便举手袖中的抽出的匕首,朝着沈青沅的背脊刺过去。
墨玄珩微微抬眸,浑身散发着杀气,他一手护住沈青沅,将沈青沅按压在他的胸口处,转过身,便朝着那妇人踢了过去,却也是控制住了力气。
“别杀她。”沈青沅一手握住墨玄珩的肩膀,摇摇头道,毕竟她们也算是救命恩人。
那妇人连连后退,只听得一声闷响,她的后脑勺便撞到置物架上,那置物架的尖木穿入她的后脑勺,血便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恰在此时,云麟缓缓睁开眼,意识朦胧。她瞧见她面前的娘亲吐了好多血,小脸皱成一团,难过的哭了起来:“娘亲,娘亲……”
稚嫩的呼唤碎人心弦,沈青沅心头愧疚滔天。她和墨玄珩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要跌倒的妇人。那妇人的眼神死死的看着床上的云麟,嘴角上扬,阖上了双眼。
沈青沅终究是哭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
墨玄珩将沈青沅的头按在他的胸口,紧紧的抱住沈青沅,轻声安慰:“你没有错。”这场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突然,蒙帐外传来兵马的声音,墨玄珩神色骤变。暗道不好:“外面有人,快躲起来。”声音越来越近。
来不及多想,墨玄珩一把拉过沈青沅。眼神飞快扫过室内,隐身藏在蒙帐后的干草垛里,几乎是一刹那,就快要和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小公主,小公主。”
“敏娘,敏娘。”
“将军,敏娘撞到后脑勺,已经没了呼吸。”
“先将小公主带回王宫,求大王解救。”
说完,几人便把这室内点燃,匆匆离去。而沈青沅和墨玄珩趁他们走,才从草垛里出来,墨玄珩还不忘在地上捡起熊胆。
两人逃离至一空旷安全处停了下来,只见那蒙帐在黑夜中燃起熊熊大火。
“是我们害了她们。”
墨玄珩揽过沈青沅,劝慰道:“世事无常,绝非我们能控制。刚才那几人声称云麟是小公主,想必她的身世非寻常之人。他们带走他,至少能保她性命无忧。”
沈青沅听到墨玄珩的解释,也知晓自己本就是风中浮萍,居无定所,断然没有能力安顿好云麟,她被她的父亲带走才是最好的安排,便不再说些什么,只当做是萍水相萍。两人正准备离去,却见墨风骑着铁骑飞奔而来。
“小侯爷,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沈青沅本来倚着墨玄珩哭泣,听闻墨风的声音,快速从墨玄珩怀中退了出来,侧过身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墨玄珩尴尬咳了咳,瞪了一眼墨风。一方面恼怒墨风救驾姗姗来迟,一方面刚和沈青沅有了些温存,又被他打扰,这下新仇旧恨一起算。
“墨家军在多搜查几日,恐怕就是给我收尸了。墨风,你办事能力退步不少,我看你是要再回关外重新历练几年才行。”
听完墨玄珩的狠话,墨风委屈抬头,他辛辛苦苦打击突厥士兵,又安顿好春蝉姑娘,马不停蹄派人在大草原上搜寻小侯爷的足迹,一刻不曾停歇。没想到,刚一找到小侯爷,便挨了批。他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惹得墨玄珩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