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门后看到一只木盆,江弈径直走向前去,把木盆拿出装好水,把鱼放进盆中,嘴上碎碎念着:“村里陈家开堰了,这是堰里的鱼,吃草籽长大的鱼味道好着呢!中午我用油炸了,这是特意给你留出来的。”
江弈放好鱼才察觉身后的人久久无言,有些纳闷的回头看去。
“师父?”江弈起身绕去人前。
林生好似刚刚回过神来,从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应声。
“师父,你前些日子去了何处?怎么不在家中?”
林生转身坐在桌前,清了清嗓子:“你上门来找我了?有…何事?”
“我去程家做了喜宴,不知自己做的如何,心里有些没底。”江弈事无巨细的说起自己第一次去做喜宴的安排。
半晌,江弈察觉到屋中只有她的讲话声,她有些尴尬的止了话音:“师父?”
“嗯。”林生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屋外雨声不绝,他的心里久违的温暖起来。
“师父,前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江弈一边捧起手边的热茶喝,一边问道。
林生看向眼前的江弈,并非别有用心的探查,只是出于难得的关心,浅浅一笑:“去了我表哥家中,他听说我病了,留我在家中养了半月。”话音一顿,他定定地看向眼前的江弈:“过些日子,我去看望他,你也同去吧。”
话落,林生注意到她有些发愣的神色,笑道:“既然是我徒弟,也该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才对。”
江弈恍惚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眼睛愈来愈亮:“是!师父!”
几日后,连绵了几日的大雨总算歇止,厚重的乌云散去,天边露出淡淡的日光来。
江弈带着铃铛又一次登了林家的门,她把江母提前准备好的六样礼送上,当初的拜师只是利益交换,可她却实打实的学到了不少,如今这一声师父她叫的诚心诚意。
林生点点头收下了礼,转而从衣袖里摸出两个红封递给江弈。
“师父,这?”江弈面色为难。
“收下便是。”林生不容拒绝的把红封塞进了二人怀中。
几日后,江弈跟在林生身后去拜访了几位镇上的厨子,跟在其他厨子的徒弟一起学厨。
每拜访一家,林生都要让她说出各家的所长来,短短几日江弈脑中塞满了各色菜系。
她跟在林生身后忙得脚不沾地,家中的生意也没落下,江弈晚间把鸭子腌制上,早上送进土窑,待林铛开窑后再送去镇上。
学艺的时间过得飞快 ,等吴媒公带着一位女郎上门约定喜宴时间,她才恍然发现三天后就是孙安的吉日。
这日,江弈跟在林生身后挑选香料,她从不知做菜的香料也有如此多的学问,不同品相产地的香料做菜的味道也不同。
“师父,明日我不能跟来镇上。”
林生手中拿着香叶放到鼻尖轻嗅,闻言瞥去一眼。
“一月前,村中有人找我上门做喜宴,明日就是正日子。”
林生动作一顿,他着实有些好奇,她入行还不算久,是如何接连接到宴席的?
江弈对上林生打量的目光,看出他眼中的好奇,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勉强牵起嘴角,用手挠了挠脑后。
“在何处?左右我无事,到时可与你同去。”林生放下香料,没有多问,转而提起其他事:“后日,我表哥的小孙儿周岁宴,届时你与我同去,席后我替你引荐。”
想起什么,林生又叮嘱道:“穿得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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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一早江弈就在灶房里忙碌,近些日子她跟在林生身后学厨,家里杂事大多落在了林铛和赵星身上,她在家时能做的就多做些。
况且,昨夜,铃铛也累坏了,想起晨起时林铛疲累的睡颜,江弈心头软了软。
江弈刚把蛋饼摊进锅里,赵星就揉着眼睛迈进灶屋,看清灶前的人是她后,小姑娘眼睛都亮了起来。
早上吃的简单,饭后各自去忙碌,江弈把烤鸭送进土窑,站在窑边和江母讲起如何看火候,何时可以开窑。
江母听得一脸认真,赵星站在仓房前喂骡子,等着江林一同去镇上。
忙完家里的事时辰还早,江弈拎起做宴席的木箱,刚起身就被人拉住了手。
她转身就对上林铛那张皱紧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