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铛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尖,都怪他,害得奕姐儿花了好多钱。
江弈赶忙道,“莫要瞎想,路边捡了个夫郎,谁能有我这般好运气?”
看林铛脸上又扬起笑脸才继续往下,这大半年来,坛子里的钱曾经多到装不下,也曾只剩下坛底薄薄的一层。
到如今,又渐渐有丰盈之势。
“家里的银钱你都知道在何处,以后就交由你来保管。”江弈把坛子推回原处,抱着林铛上了床。
“我?”
“成了亲,银钱就该交由夫郎来保管!”江弈义正言辞地强调。
林铛从没听说过这种说法,男人家身上向来只有些买菜钱,谁家妻主会这般大咧咧地把银钱交给旁人来管,可看着江弈坚定的眼神,只好呐呐地点了头。
心里却不知这银钱要如何管,他不像奕姐儿那般什么都会,他怕做不好,想到这脸都皱了起来。
怀中软包子一般的脸上写满了愁眉苦脸,江弈心里好笑。
翻身侧对着人,一手轻轻掐他脸边软肉,一手伸向林铛枕边的手指,深入指缝和人十指相扣,嘴上还不忘开导人:“我们家里只这几口人罢了,无非是一些生意往来,记清楚银钱就好。”
“可是,可是我不认识字啊?如何记呢?”
林铛贸然接过如此大任,愁的都有些睡不着了。
江弈动作一顿,坏了,忘了铃铛是个小文盲了。
林铛颊边的软肉触手温润滑腻,让江弈爱不释手,一边摩挲着一边替人想办法:“明晚,抽空我教你识字可好?”
“男子也能认字吗?”林铛怯怯地问,在他心里读书识字那是秀才老爷才会做的事,他一个村中小哥儿也能识字?
“怎么不能,我教你。”
江弈的注意力逐渐被他锁骨处那颗深红的小痣吸引,嘴上轻哄着人,人已经轻轻翻身蹭去他颈边。灼热的呼吸落在林铛的耳尖,他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弈姐儿?如何教呢?在家中教吗?”柔软的舌轻轻舔舐着林铛白皙的耳骨,他断断续续的问道,眸子里已含上了水花,心里却还惦记着记账的正事儿。
“就在家中,我做你的夫子。”话落,江弈再忍不下,咬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真是个呆瓜,若是在学堂上学,定是那等背不下书绝不睡觉的小书呆。
柔软温热的舌尖掠过口腔各处,很快他就想不起学字的事儿了,面上的担忧被隐忍代替。
江弈的手轻轻拂过林铛柔软的发丝,青黑的发丝铺散在枕间,随着林铛的起身发丝自然垂落在肩头,江弈爱不释手的卷起一缕发丝在指尖卷动。
月上梢头,江弈抱起人走向窗边,把人安置在木桌上,借着月色打开桌上的木盒,取出那只银簪。
林铛迷糊中感觉自己坐在一处冰凉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熟悉的气息让他缓缓放松,睁眼看去,身前人正一手挽起他散落的发丝,一手拿着银簪轻轻固定在头顶。
月色透窗洒落在桌前,月光下的男子身形纤细,肌肤莹白,发丝松松散散的束起,徒留几缕不听话的散落在肩头。
江弈轻轻吻过那片月色,任由池塘流水漫过边界,溢出无边温柔。
翌日一早,江家众人吃过早饭就各自忙碌起来,江弈去冯勇家取回鸭子,鸭子已经杀好,还需腌制好才能下炉烤。
江弈在灶间腌制鸭子,林铛在一旁卤制下水等孙家来拿,赵星和江林二人则凑在木车前,商量着是否要带一二小板凳。
一切准备妥当,下水已被孙家拉走,烤好的鸭子也上了车,江弈目送着江赵二人踏上了去集市的路。
中午家里只剩了三人,江弈一会惦记着镇上的生意,一会又忧心几日后的席面,躺在摇椅上歇也歇不利索,干脆起身往河边走去。
孙家西边不远处有一棵金杏,去年冬被雪压到了半边,本以为活不成要砍来做柴,谁知几场春雨后又顽强地焕发了生机。
偌大一棵杏树矗立河畔,枝干泾渭分明,一侧枯木皲裂,另一侧却蓬勃繁盛,缀满了一串串金黄圆润的杏子。
江弈手脚利索地爬上树,先摘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接着就被酸味激得直眯眼,嚼了几下才泛起甜味儿来。
她手上轻轻摇晃树干,熟透的杏子簌簌落下,散落在岸边。她心里想着能用杏子做的糕点,恍然发现自己出门没带筐。
江弈站在原地掐了掐腰,看着满地散落的杏子,无奈只能先用衣摆兜起杏子往家走去。
待她取了筐再来拿剩下的,好在这条路上来往行人少,想来不会被人撞见。
江弈微微弯腰兜着杏子,带了几分狼狈的往家走,抬头就见一男子站在前方不远处,看样子好似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