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最后一点人声散尽,晚风拂过窗棂,床头烛火轻轻晃动。
林铛安坐在床上 ,身上的喜服还未褪下。
江弈走近床前,身上带着几分酒气,定定的看着人不说话,眼里是压抑的暗沉。
屋内静的落针可闻,有什么东西在二人之间悄悄发酵。
江弈看着他羞怯的垂下眼,小巧的耳垂从头红到尾,指尖微微蜷缩着攥紧衣摆。
如果头上长了耳朵,此时应该已经软软垂下,任她揉捏。
身上的注视如有实质,林铛感觉全身都热了起来。
素来温润乖巧的眉眼此时染满羞怯,垂着眼不敢看身前人,轻轻咬住下唇,心口紧缩。
“不许咬。”
江弈一手捧住他的脸,手指伸进他口中,阻挡他的动作。
脸被制住,林铛茫然的抬头看去,眼里是纯然的信任。
江弈一顿,手指后移,改去抚摸人的后颈,她的大脑有几分昏沉,只想凭着本能做事。
可还有什么事没做,心里不太安稳,想了半晌,动作一顿。
转身去桌面上拿起剪刀,抬手捉住胸前头发剪下一缕,又走去床前,站在林铛身前。
低头看看人,抚摸他的头发,手中的头发触感柔顺,早就不是刚来家里时那毛躁的样子。
摸了半晌,思绪有些混沌。
“不剪吗?”
林铛低低的声音传来,江弈才猛的回神。
剪下的两缕头发绑在一处,塞进荷包里,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站在床前想了想,又起身去桌前到了两碗酒水,递了一碗到林铛手中。
二人手臂交错,仰头喝去碗中的酒水,江弈终于舒了口气。
转身看向林铛,却看到他正要抬手去擦拭唇边的酒。
江弈忽的抬手摁住他的手臂,在他茫然的眼神中,盯着那滴酒,缓缓流过白皙的下颌,浸入颈间。
呼吸猛的一重。
欺身上前,把人困在自己身下,缓缓凑上前去。
灼热的唇顺着嘴角,一路向下,轻轻舔去酒渍。
掌下的人早已红的发烫,却乖乖的一动不动。
江弈眸光软下来,轻轻拂过他鬓间的发,低声问:“累不累?”嗓音带了几分酒后的哑。
林铛乖乖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像一只任人揉捏的小兔子。
江弈无奈一笑。
刚想起身慢慢来,不要吓到人,就被一双软软的手臂环住肩膀。
呼吸一重,俯身看向他,那双眼里干净清澈,装满了爱慕。
心口重重跳动,再也按耐不住,唇深深的吻了下去,顺势把人压在床上,另一手向下扯开他的腰带。
烛火下,江弈微垂着眼,看到那颗血红的小痣,将唇印上去,轻轻吸允啃咬。
颈上的软肉在她的唇下很快发红发烫,那颗痣更是红的似滴血。
江弈伸手轻轻摩挲着,耳边传来林铛娇弱的呼吸声。
手指向下,忽的一顿。
江弈不确定似的又摸了摸,掌下柔软似水的触感传来,是那块暗红的软稠。
“奕姐儿,吹…吹灯,可好?”林铛心中升起巨大的羞耻感。
这件小裤藏在喜服下面,他几番犹豫,想到奕姐儿喜欢,终究还是换上了,他想让她开心。
可是此时,在江弈的注视下,他羞窘的快要哭出来。
好像自己变成了那种不正经的坏男子,林铛羞怯的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求。
“乖,让我看看。”嗓音喑哑,带着浓重的渴望。
屋内的烛火不够亮,江弈甚至想去桌上把烛台拿过来,在林铛哀求的眼神下终是作罢。
江弈按住他的手,轻轻拨开衣摆,不顾他羞怯到快哭出来的表情,心中燃起火来。
林铛感觉自己好似那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想伸手去捂住江弈的眼睛,却被挡开,用力按在头顶。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忍住羞怯,咬住唇,轻轻侧开了头。
暗红的布料裹着劲瘦的腰肢,衬得他皮肤越发莹白,好似雪地上沾了一抹朱砂,一浓一淡,格外晃眼。
江弈爱不释手的摩挲把玩,唇也跟着凑了过去,直到身下的人轻轻颤抖,上方传来了低泣声,才良心发现似的停了动作,转而把那抹红色轻轻褪下。
疼痛袭来时,林铛已有几分恍惚,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温暖的地方。
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江弈绷紧的侧脸,汗水滴滴落下,砸向他的胸口。
雨越下越大,两人紧紧贴在一处,某一瞬,林铛不可抑制的发出尖叫。
向上推拒的手被捉住,转而被人咬在齿间轻轻磨了磨。
夜已深,骤雨初歇,林铛有几分脱力的躺在床上。
他从来不知成亲要做这样的事,抬起头看向奕姐儿,正对上她的视线。
她一直在看着他。
猛的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低下头,轻轻扯起了被子。
低笑声从头顶传来,江弈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又像兔子,又像小狗。
抬手把人抱住,用脸去蹭了蹭他的脸,心里安稳,两人的头发缠在一处,铺满了红色的被衾。
翌日一早,家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