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行简还没来得及感慨伯母伯父的伟大,一扭头就见到了一个蹲在地上捡信的人,就是刚刚陌川随手丢到一边的信。
给花子临的。
“……”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至于追着杀吗?
要是听了伯母的话,再怎么说也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吧?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脑袋上的出口,趁花子临还在读信的工夫,找个机会飞出去。
嗯!
佘行简才萌生出一点调动千里的念头,迅敏如花子临立刻扫了过来。
“别耍花招。”
“……”
103,103?帮我检测一下花子临的杀意值,看看他被感化了没。
“这哪儿啊?你们干嘛了?”
你就说杀意值。
“0。”
果然,伯母总能救他于危难之中。
“不过,是对陌川0,对你有百分之八十。”
“……”
还整上区别对待了。
陌川这小子也很机灵,视线一直锁在花子临身上,随时准备应对。
佘行简打赌,他肯定不能在这个地方和他们动手。
果然,花子临并没有马上了结他们的意思,而是把信一张张理好收回了木匣子。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你、把他绑上。”
佘行简接到一根绳子,“我要是……”
“唰”的一声,晓天出鞘。
差点给佘行简吓跪了。
“好好好。”他把陌川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松垮垮地绑上,一边绑一边看花子临脸色,“好了。”
下一秒,不知道他从哪里又摸出一根绳来,从天而降,瞬间就给他捆成了弹簧,只能走路不说,灵力也用不出来了。
“当着伯父伯母的面,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闭嘴吧你,他对你的杀意才刚下降至百分之三十。”
“!”
“又上升了。”
“沈依,你不要再让伯父伯母失望了。”
“又下降了。”
“!”
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他的软肋了!
花子临掌心飘出金线,把他俩当挂件一样吊起来。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金乌镇,彩云峰那么多弟子,包括盛亦安他们,全都看见了。
花子临也太猖狂了。
要是早点把陌川送回青海殿就好了。
“送回去你早就死了。”
“……”
也是。
陌川手里的线早就松了,他自己攥在手里假装没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最终是在小渔村附近落了地。
佘行简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离霓虹峰和凌霄峰那么近,他是完全不放在眼里啊。
“我听说地下有一间鬼市……”他颇有深意地扫了佘行简一眼,没放在眼里,继续和陌川对话,“能买到人世间所有买不到的东西,是真的吗?”
“不知道。”
“喂,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凶?”
“?”
我?
佘行简暗自别过了头,鲁渊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死在这个人的手里,难道我还要笑脸相迎吗?
“是谁的地盘?”
“不知道。”
“怎么进去。”
“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花子临的耐心告罄,看向了佘行简,“他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嘶——”
“咔嚓”一声,他拧掉了佘行简一条手腕,“我再问你一遍,叫什么名字?”
佘行简疼到两眼发黑,倒在地上。
“你身上现在用不成任何灵力,就连云沫的铜皮铁骨也失效了。”
太过分了。
太欺负人了。
“我曾经发过誓,不会伤害任何人。”陌川道。
“陌川的杀意也来到百分之八十了。”
佘行简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黑色背影站在他前面,绳子也落了地,“你是我见过最冷漠最恶毒的人。”
“所以呢?”花子临斜睨着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许多残忍你都不知道,你生来就是云阑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是任人欺辱,不知道什么无依无靠,不知道什么是一无所有。我从来都不后悔我做的这一切。”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可以改写这些规则。”
“你不知道廉耻,不懂得他人的伤心。”
两个人各说各的,陌川一直在单刀直入地批评他的人品,花子临忽然吃了这一套拖延之术,拼命地讲他之前在前霓虹峰受到的遭遇,拼命地说他带领的凌霄峰是多么品学兼优,和睦廉爱。
“你杀无辜的人,你和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一样,只想做俯瞰蝼蚁的伪君子,你就是我爹娘这一生唯一的污点。”
“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杀你,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我很难过,爹娘生前最爱的人,是你这样的人。”
这句话之后,花子临溃不成军,呆愣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陌川则回身把佘行简的手接了回去。
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下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