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辉笑了笑,知道孤守道这是想多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孤大人不放心,可以守在外面。”
他的眼神又看向花婵娟,“孤夫人要是觉得不对劲,朝外面大喊一声。”
他双手一摊,“我想,我在你们的地盘上,我是跑不了的。”
“好,成交!”花婵娟同意。
孤守道眼里闪过几分落寞,连她都同意了,他又有什么好阻止的。
“我会一直在外面。”孤守道对着花婵娟说,其实也是在警告苏清辉,别有任何小动作,不然饶不了你。
他走出房门,还贴心地将门一关,站在走廊。
他心里又不放心,将耳朵贴在门框上,想要听清楚他们到底会说什么。
花婵娟:“你想跟我说什么?”
苏清辉没有回答她,他早就知道隔墙有耳,眼神落在桌子上的纸和笔上。
他走过去,在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递给她。
花婵娟接过去一看,大惊失色,捂着嘴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她眼眸一转,立马下床打开门。
“吱嘎”孤守道身子不稳,差点栽倒。
“夫人。”他佯装正色道,他脸上没有一丝被抓到的尴尬,神色淡淡,好似这就是他应该做的。
“离远点。”花婵娟皱了皱眉头,接着道:“你走出这个院子,顺便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清空。”
孤守道心里微惊,为什么娟娟的脸上会出现这样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苏清辉出现在她身后,信誓旦旦道:“孤大人,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保证会还给你一个正常的孤夫人!”
花婵娟心里无奈,什么叫正常?她现在就不正常吗?
但为了让孤守道离开,她没有出声反驳。
孤守道不确定地问花婵娟:“真的要这么做吗?”
花婵娟肯定地点头,“就当是和离之前,你帮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孤守道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脸上神情淡淡:“好。”
他清空了整个院子,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就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他身上散发的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如果你们一刻钟之后还没有出来,就别怪他闯进去。
花婵娟再次确认:“你也是重生的人?”
苏清辉点了点头。
她又问:“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重生?”
苏清辉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没有回答她,而是漫不经心的问:“重生之后,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花婵娟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当然是带着孩子回金陵,离景阳城远远的。”
她的眼神坚定,“不要让上辈子的事情重蹈覆辙。”
苏清辉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一双眸子,暗沉如墨。
“你带他们离开,是因为上辈子元启皇帝做的那些事?”
提到这个人,花婵娟眼神满是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嵌进肉里。
“他还是人吗!他就是一个畜生!”
“猪狗不如的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
花婵娟不顾形象地骂的口水四溅,“我孤家哪里对不起他!”
“我丈夫为了整个月国,殚心竭虑!呕心沥血!忠心耿耿!为国操劳!”
“还教他读书,把他当亲儿子来养!我大儿子,为月国开疆拓土,打击匈奴!我二儿子,整顿朝纲,打击贪官污吏。”
“他们哪一个没有为国尽忠?”
说完这些,花婵娟已经声泪俱下,悲愤地质问:“可是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国师大人很清楚,应该不用我说。”
苏清辉绷紧下巴,沉默不语。
在孤守道老死之后,大儿子战死沙场,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元启皇帝命人把头颅割下来,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将头颅踢来踢去。
那可是威武大将军,护着整个月国的威武大将军,死后竟然被皇帝这样虐待尸首。
官员们看着变了性子的皇帝,除了震惊还有害怕。
害怕某一天,他们自己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大将军死后,元启皇帝让人包围了整个孤府,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来。
孤修远实在受不了饥饿,一根绳子了结痛苦。
而孤夫人也活活被饿死在床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死后,元启皇帝让人刨出整个孤家的棺材,放在一堆给烧了。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这跟挫骨扬灰有什么区别。
从此,在元启皇帝在位期间,整个月国没有人敢提孤守道这三个字。
苏清辉语气淡淡:“孤夫人这是对整个月国有恨意。”
“对!非常大的恨意!”
花婵娟瞪大眼睛,神情狰狞,一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如果让我看到那个狗皇帝,我一定要杀了他那个畜生!”
苏清辉幽幽道:“可我若是想要你放下这滔天的恨意,帮我挽救月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