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说话,喝完水后,重新将视线转移到投影上。
电影进度过半,床上的顾帧突然开口:“殊殊。”
郁殊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温泡泉的时间不宜太长。”
听了这话,郁殊站起身,拿起放在一盘的浴巾擦拭身体。
虽然碳酸没什么味道,郁殊还是想去卫生间冲一冲自己的身体。
顾帧扶着她缓缓走出卧室,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郁殊指挥道:“看看我的睡衣干了没?”
她穿着泳衣进了淋浴间,整个身体都用温水冲了一遍后,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郁殊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轻薄柔软的丝质白色面料放到了她的手上,郁殊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门外的顾帧轻咳一声:“睡衣没干,我给你拿了我的衬衫。”
郁殊关上门,原来是顾帧的衣服,怪不得入手这么柔软,和她在超市摸到的质感完全不一样。
有得穿就行,郁殊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泳衣脱下,拿了一块干净的浴巾将身体擦干。
白色的衬衫穿在身上后,郁殊才发现这衬衫怎么这么宽大?
明明穿在顾帧身上很是合身,结果换到自己身上,袖子太长就不说了,衬衫两侧宽得可以再塞进一个人。
还好只是在室内穿,如果在室外穿,衬衫里可以灌进几斤大风。
郁殊站在洗漱台前,衬衫上的霍木气息缓缓钻进她的鼻尖,她尽量忽略掉顾帧的气息,对着镜子打量衬衫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
衬衫宽大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她的大腿根部完全被遮住,只要她动作不大,就不会有走光的风险。
确认身上的衬衫无误后,郁殊走出卫生间。
顾帧坐在沙发的客厅上,听见卫生间的门打开,他站起身,就看见郁殊穿着不合身的衬衫推门而出。
衬衫将郁殊的上半身都遮住,只剩下修长的双腿。
顾帧喉结滚动,明明衬衫比泳衣要保守,偏偏郁殊穿起来,就是有了别样的意味。
尤其是,这衬衫还是他的。
他第一次避开了看向郁殊的眼神,目视前方,扶着郁殊进卧室。
郁殊坐到床上,她没躺下,而是先解开自己的丸子头。
虽然她洗澡和泡温泉的时候都尽量避免自己的头发被打湿,但是鬓边的部分头发还是不免被水汽沾湿。
郁殊偏过头,用手当梳子,捋着鬓边的湿发,她轻轻甩了甩头,才放下靠枕在床上躺下。
拿了吹风机过来的顾帧看到郁殊已经躺下,顿觉手上的东西无用武之地。
他走到床边:“头发已经干了?”
郁殊调整自己的睡姿,肯定道:“本来就没怎么湿,不用吹的。”
顾帧只好将吹风机收回卫生间,然后重新回到卧室。
卧室的灯已经被郁殊关上,只留下投影幕布的亮光,顾帧三两步走到床边,轻声上床。
刚才的电影已经播放完,郁殊调了一个音乐综艺的纯享版低声放着。
听到身旁上床的声音,郁殊开口:“我关投影仪了?”
顾帧轻轻地应了一声,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与寂静之中。
郁殊的眼睛闭上,准备酝酿睡意,结果她猛然想起今早被日光吵醒,她轻声开口:“顾帧,酒店的窗帘遮光吗?”
这可算是问到了顾帧的知识盲区,他虽然定了酒店,但是今天他把行李箱放进房间里就出了门,等找到郁殊重新回到酒店已经到了晚上。
他没试过酒店是否遮光。
顾帧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但是一般的酒店套房都会用遮光窗帘。”
郁殊想起今早被刺眼的阳光吵醒的痛苦,她不敢赌,伸手打开她这边的床头灯。
骤然的光亮让郁殊眯了眯眼,她单手撑着床起身,就看见自己带的黄色外卖袋不知什么时候被顾帧收进了卧室,如今就放在顾帧旁边的床头柜上。
顾帧的眼睛还闭着似乎是为了适应光线后再睁开。
郁殊一手撑在顾帧的枕头上,借力翻身:“我拿一下袋子里的眼罩。”
她没等顾帧回话,就翻身而上,伸出另一只手拿黄色的外卖袋。
顾帧适应光线后睁开眼睛,正想开口说他帮忙拿。
结果喉结上突然感受到一阵痒意,郁殊身上的衬衫宽大,垂到了他的喉结上。
他低头,想替郁殊把衬衫往上拉一拉,大块的白皙肌肤映入顾帧的眼帘。
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顾帧紧闭上眼。
郁殊已经拿到了眼罩,重新躺回她的位置上,喉结上的痒意也消失,只有脑海里的蜜桃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