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殊睡醒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热度不太对劲,她在黑暗里迷糊着眼,看不太清。
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几点,她闭上眼扯了扯被子。
抓到顾帧坚实的手臂的时候,郁殊的大脑突然清醒。
?
她扯被子,为什么会抓到顾帧的手?
她的睡觉姿势很规整,现在也是平躺着的,遮光的窗帘让她看不见顾帧的姿势,但是她的五官苏醒后,她听见了头顶均匀的呼吸声。
郁殊瞳孔地震,她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触碰到她的头顶,她感受到的异常热度也有了解释。
所以,她现在是在顾帧的怀里?
郁殊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她半夜太冷,钻进顾帧的怀里了?
不至于吧,之前她也没这样过啊?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她的第一反应是要不着痕迹地移动自己的位置,起码不能一直待在顾帧的怀里。
既然想了,郁殊也这样做了,她先将顾帧放在被子上的手移走,然后缓慢地向右移动自己的位置。
床右边的空间还很大,郁殊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向右移动,郁殊的动作很轻,就怕万一吵醒了熟睡的顾帧。
好不容易挪动了半个身位,被郁殊移走的小臂又重新将她揽住。
她又重新回到了顾帧怀里,甚至比刚才还要紧密,她的睡裙紧紧地贴着顾帧的睡衣,他灼热的体温从睡衣传递到了郁殊身上,传到了郁殊的脖子上,脸颊上。
她被顾帧紧紧地环抱住,连手臂都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郁殊闻着顾帧身上的霍木气息,不禁怀疑,睡醒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顾帧。
她没招了。
郁殊闭上眼睛,再睡儿吧,说不定睡醒就各归各位了。
再次睡醒时,郁殊的身边已经没了人,她摸了摸顾帧的位置,还有温热的余温。
郁殊有些恍惚,她看着自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甚至怀疑半夜醒来的自己是一场梦。
她伸手将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
卫生间的门打开,顾帧拿着毛巾擦干湿发,郁殊的眼神不经意对上顾帧,她避开眼神打了个招呼:“早啊。”
顾帧走到床尾:“我让边城联系了一个靠谱的护工,每天晚上来接刘妈的班。”
郁殊坐直身子点了点头,顾帧的速度还挺快。
顾帧放下毛巾走到床边:“起床?”
郁殊指着墙角的轮椅:“嗯,把轮椅给我吧。”
她在郁家已经熟练掌握了一套从轮椅上下床的方法,她将自己移动到床边,等着顾帧将轮椅推过来。
顾帧固定好轮椅的位置后朝着郁殊伸出了双手。
郁殊没看见顾帧的手,左脚使力就轻巧地坐上了轮椅,她控制着轮椅移动到卫生间洗漱。
她在卫生间墨迹了许久,出卫生间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半,看见坐在餐椅上的顾帧,郁殊还有些疑惑:“你怎么还在家?”
以这里的路程,顾帧现在出门肯定要迟到。
顾帧将餐盘里的面包递给郁殊:“在等你。”
郁殊控制轮椅的手顿住:“啊,等我?”
“我还要陪你去上班?”
隔段时间去一次还挺有意思的,天天去和上班有什么区别,她还没工资。
顾帧感受到了郁殊语气里的不可思议,他还以为郁殊和他一起起床便是默认了要去物行。
顾帧尴尬地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摆:“那你在家会无聊吗?”
郁殊摇头:“不会啊,我可以让刘妈陪我下楼。”
刘妈也笑嘻嘻地走过来:“先生,您放心去工作,我会照顾好夫人的。”
顾帧的脚步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又重新抬起脚步:“要是没事干也可以来公司找我。”
郁殊敷衍的道:“行。”
她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着顾帧出门,大门关上之后,郁殊看向刘妈:“刘妈我今天不出门,你不用陪我下楼。”
刘妈将手上的水果清洗干净:“夫人,您今天怎么不和先生一起去上班啊?”
郁殊喝了一口豆浆,语气诚实道:“顾帧的办公室还没有家里舒服。”
刘妈将手上的果切端到郁殊面前:“可是,我觉得先生,似乎很想要你陪他去上班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