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了,被老大赶走了。”春雷说。
苏泛看向穆成舟,感受到自己攥住的那只大手的力量感,原本不安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慰。
在他心里,穆成舟比狼更厉害。
仿佛只要这个人在,什么危险都不可怕了。
因为受到了惊吓,那日之后苏泛变得有点粘人,恨不得时时都要待在男人身边,就连夜里睡觉也要抱着穆成舟的手臂,否则就会睡不安稳。
对此,春雷颇有微词。
“他这么粘着人,也太麻烦了些。”春雷趁着苏泛睡着的时候,朝穆成舟抱怨,“过两日你要上山压制灵脉,就得换我照顾他。要是让我给他做饭洗衣裳还行,要是让我像你这样背着抱着他,夜里还要给他暖被窝,我可干不来。”
穆成舟抬眼,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春雷不解其意,“难道把他扔这里,不用我照顾?”
这不大好吧……
虽然这病秧子挺麻烦的,但相处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了。
“他这么难养活,放着没人管,万一死了怎么办?压制灵脉,少说也要七八日。”春雷试图劝说自家老大,“算了,我还是留下照顾他吧,反正压制灵脉我也帮不上忙。”
一想到苏泛没人照顾可能真的会死,春雷越发心软,“背着就背着吧,他那么瘦我又不是背不动。就是暖被窝有点……算了,他身上应该挺软,也挺好闻的……唔,唔唔唔……唔唔。”
春雷唔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自家老大施了噤声咒。
春雷:……
发生了什么?
怎么忽然不让他说话了?
苏泛很快发现了春雷的异样。
这少年平日里聒噪得很,今日却异常安静。
直到吃饭时,春雷朝他打手势,他才意识到对方说不了话了。
“怎么回事?”苏泛不解,只能问穆成舟,“春雷是嗓子坏了,还是吃错了东西?”
“不知。”穆成舟装傻,但怕苏泛担心,又补充了一句,“正常。”
正常?
好端端的人忽然不会说话了,这叫正常?
苏泛看向春雷,少年大概意识到自家老大此举是一种惩罚,他虽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却十分配合地朝苏泛一笑。
那意思是,确实正常。
老大说得对。
“你经常这样?”苏泛看看春雷,再看看穆成舟,恍然大悟。
经常变成哑巴,不会是他们家族的一种怪病吧?虽说他从未听说过这类怪病,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若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穆成舟一直不爱开口。
原来不是不爱说话……
是说不了?
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逼着穆成舟学说话,苏泛顿感内疚不已。他实在太过分了,这不等于往人家软肋上戳吗?
幸亏穆成舟不跟他计较。
“穆成舟,你脾气真好。往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当夜,苏泛依偎在穆成舟身边,迷迷糊糊地给穆成舟画大饼,“给你置大宅子,帮你成家,让你过好日子。”
穆成舟垂眸看着他,视线落在他微红的唇上……
“唔……别亲我。”苏泛闭着眼喃喃开口。
穆成舟耐心等人睡熟,而后用皮毛毯子将人卷了起来。
春雷正坐在墙头上守夜,扭头看到自家老大抱着卷成一条的病秧子出来,当即大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老大,你要带他一起上山?
“喂鸡,放羊。”穆成舟丢下四个字,抱着人消失在了院门口。
春雷想去追,却见那道黑影顷刻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老大竟然带着病秧子上了山?
那可是灵脉所在啊!
只有神狼族才能踏入。
病秧子凡人之躯,怎么能跟着一起?
难道是知道他不想给病秧子暖被窝,这才顺手把人带走了?
春雷心中感动:
老大待自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