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自己正儿八经的高中生活,谢燃不无怀念:“我俩是高中同学,他和你有点像,也不爱说话。但我俩是同桌,关系算不错。我出校买零食饮料,每次问他,他不是要白桦树汁、就是黑咖啡,或者东方树叶。反正都是些没滋没味的玩意。”
许是穿越后的工作强度锐减,不必再早六点拍摄到凌晨,谢燃难得有空回忆从前。
他前几天刚和系统提过这位同学、今天又聊起来,但是认真回想,人家的名字、长相他竟一样也想不起来,只剩下记忆里模糊的影子。
想着想着,冷不丁与傅昀深四目相对,谢燃忽然发觉失言——他现在正是高三学生,在这怀念什么高中生活?
他赶紧找补:“我说的是……我被认回来之前的同学!哈哈,我那时候不是兼职赚钱嘛,所以经常出校。呃,咱们还得去上课呢,应该往回走了。”
“你不必解释。”傅昀深被推着往前,赶紧提醒,“向左走,反了。”
谢燃又赶紧调头:“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这人方向感不好。”
谢燃的认路居然还是个单向技能,能找到吃的玩的、但未见得能找回去!
傅昀深无端问:“能有多不好?同学一起聚餐、你在商场里也能走丢的程度?”
“嘿,你怎么知道?我还真干过这种事!”谢燃一拍大腿,“有一回,我们同学在海底捞吃饭,我出门上一趟厕所,出来就找不到方向,在商场里转了大半圈,回去的时候,他们菜都吃完一半了!”
说完,谢燃又开始撩闲,凑近了问:“连这都能猜出来,我们两个还真的是很心有灵犀!”
“我听说,你从前住在渔村里。”傅昀深淡声道,“那里连商圈也没有,竟然有海底捞门店么?”
谢燃登时一懵,连忙为了自己的嘴欠补天:“我……我们周末也有点娱乐项目,偶尔会到省城去看看的!”
傅昀深俨然不是很相信,眼神落在谢燃手里的汽水上,如同在说“这还是我买的、你哪有钱出去玩”。
谢燃只得继续打补丁:“我那时候能打工嘛,比现在有钱多了。哎,你不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咱俩关系也很好的。要不等我找份工、赚回来钱,也请你喝饮料?”
这话实在有点假,按照此类设定来讲,村里的各家各户都很缺钱,有谁会雇一个小孩来帮工?
但傅昀深没继续拆穿,只是说:“拭目以待。”
谢燃自己心里反倒不是滋味起来——连给同学带瓶饮料,都得靠画饼,他怎么混成这个德行了!
他问系统:“你有没有看过那种,真千金一贫如洗在学校专注搞钱的套路?比如给同学跑腿、抄作业什么的。要不我也去兼兼职?”
“抱歉。”系统回答,“任何组织或个人都不应当以任何形式雇佣未成年,如您发现此类行为,可以及时检举。主系统将彻查相关数据。”
谢燃:“……”
怎么还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回到教室时,第一节课已经接近尾声。班主任老师几句话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趁此机会道:“今天早晨,就有几位消息灵通的同学来问我,咱们班是不是来了一位转校生?正好,谢燃你到讲台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和大家认识一下。”
看到他的时候,白小田眼睛霎时亮起来,和早上迟到的刘超、戴孟奇一块,嘴上打电报似的召唤好友,眼神暗示分享八卦;但是一听到他的名字,这些兴奋的学生统统神情凝滞,不由得将眼神投到谢柔柔那边。
谢柔柔在家里叽叽喳喳,在学校倒是有了点气度,对诸多注目礼淡然处之,如同并不在意。
谢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不慌不忙。他飞快把喝了一半的饮料塞在傅昀深的轮椅里,随后颇有风度地一笑,整理着衣摆,走上讲台。
这么几步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戛纳走红毯。
谢燃长得本就好看,再加之仪态翩翩,不少同学发出小声的惊呼。
他笑着压了压手,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公司特意招人设计的签名:“大家好,我叫谢燃,燃烧的燃。很高兴有机会认识大家,希望接下来的一年,咱们相处愉快、高考顺利——我就这么俩字写得好看,多谢老师给这个机会,能嘚瑟一把。”
众人笑出声来,下课铃也响起。这位老师是个不爱拖堂的,不想耽误这本就珍贵的十分钟休息空档,赶忙宣布了下课,再给谢燃安排座位。
许是傅老爷子打过招呼,他和傅昀深坐在一块。恰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靠窗,极其符合谢燃心中的摸鱼风水宝地。
傅昀深现在的同桌是戴孟奇,他得知自己能被调去别处坐,也乐得够呛,飞快地收拾完桌洞里的东西。
和谢燃擦肩而过时,他几乎要临表涕零,抓住谢燃连连道谢:“朋友,你今天救了我两回啊!我总算不用和冰块哥坐在一块了!和他在一起,上课说话都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