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反复核对了三遍答案,果然发现谢燃阅卷有问题——他其中一道得分的题目,开头不对、公式不对、过程也不对,全靠最后一步把-1-1算成了0,答案才正确。
于是,试卷上出现了硕大的8分字样。
谢燃提出了异议:“你等会,-1-1怎么就不是0了?”
系统:“-1-1=-2,请任务员知悉。”
“不对,你好好想想。”谢燃企图据理力争,说得理所当然,“一减去一等于零,那负一减负一,当然也是零!”
系统:“那应当是-1+1。”
谢燃对系统充满了质疑:“我都说了是减,哪来的加?”
系统默然,托之前更新的福,可以选择放弃沟通,昧着良心把8分改回了16分。
谢燃心满意足,拿起数学卷观赏片刻:“啧啧啧,这什么运气,选择题居然只蒙对一个,我还不如全都选C!”
系统正要安慰,就听他沾沾自喜地继续道,“然而,即便在这样开局不利的艰苦条件下,我依旧拿到了两位数的成绩!这些年数学功力真是大涨!”
系统:“……”
系统委婉建议:“或许,任务员可以考虑学习文科。”
谢燃来者不拒,分别尝试了历史和地理。万万没想到,他竟对各科一视同仁,分数如出一辙!
系统甚为不解,谢燃倒是想得开,大手一挥:“早说了我不行,男人哪会轻易说这种话?说出来的都是真的很不行。”
系统措辞都有点艰难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擅长学习,人类是一种神奇的生命,擅长的方向往往不一而足。我们可以尝试从其他方向实现逆袭。”
“你这话有点耳熟。”谢燃往后一靠,一脚踩在座位上,极其没有坐像地支着腿,“上高二的时候,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他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这个话题太适合怀念往昔,系统善解人意地问:“然后呢?”
“然后……其实是个误会。”谢燃回忆着,“他是我同桌,第一次见到有人把750分的卷子考成150,以为我要难受死了。正好我在偷偷看小说,笑得直哆嗦,他当成我在哭,就来安慰了一大通,害我书都被老师收了。”
他双手一摊,“不过呢——事实证明他说的很对。自从开始靠脸吃饭,我就没再饿着过。”
系统:“……”
谢燃抻了个懒腰,准备洗漱睡觉。睡前,他顺手把那几张卷子撕下来,团在一块,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被傅三少的放声大笑吵醒时,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谁答的题,三角形的内角和360度?真是个天才!数学16、历史20、地理15……这是拿脚答的卷子么!”
谢燃顿时清醒,跳起来抢到门边,拖鞋都少穿了一只:“怎么被他翻去了……糟了!”
这事确实是有欠考虑,一来是没住过豪华度假别墅,忘了这里还有保洁,屋子里的垃圾桶也用不着自己清理;二来是他也没料到,真有人会闲得无聊,往垃圾堆里瞄。
幸而还有几分理智尚存,谢燃悬崖勒马,深觉不能这样乱七八糟地出门,又回去把两只鞋都穿好,再按部就班地刷牙洗脸。
系统问:“任务员很在意分数被发现?”
谢燃反问:“我是那种要脸的人么?”
怕只怕傅云霆知道这分数是他的,大肆嘲笑后记在心里。以后气势上先矮了半截,影响赚积分的速度。
谢燃把自己收拾利索,洗漱完又抓了头发,再对镜确认没有胡茬,完成了这一整套流程,才走到门口。
恰听到谢柔柔那边有动静,他心生一计,抢先一步推开门:“傅三少,大早上蹲在垃圾桶门口,开心什么呢?”
傅云霆自觉和谢燃结了梁子,不肯放过每一个找回场子的机会,他强烈怀疑这卷子是谢燃的杰作,亮出来回敬道:“谢三少,看看这个?”
谢燃一挑眉,走了过去,展开卷子佯作端详,很是中肯地评价:“什么东西?卷子?”
他不愧是演员出身,表情动作自然极了,完全不带心虚的,“你写的?看考这几分把你给乐的。”
“虐渣积分+5,总计566分。”
傅云霆当即反驳,不悦道:“我用眉毛都答不出这么低的分!看看,这写的什么?-1-1=0!我怎么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二楼只住了咱们几个人,我看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谢燃心里纳闷地问系统:“-1-1真不等于0么?”
面上则滴水不漏道,“当然不是,我没那么勤快。”
系统:“真的不等于。”
傅云霆一噎。
谢燃捏准时间转身,恰好拦住谢柔柔,“晨跑了么?看看,这卷子是你的吧?”
谢柔柔一般得睡到十点才起床,今天为了躲开谢燃,特意定七点的闹钟,没想到还是被撞个正着。
她小脸一垮:“我正要去……卷子不是我的。”
傅云霆一听,愈发认定这就是谢燃的成绩,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见谢父谢母带着傅老爷子下楼,他一把夺过卷子,挥舞着冲上前:“哇,爷爷你看!谢燃成绩这么差,您还让他和我哥玩?他可别把我哥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