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反正是白蹭的。阮心棠握着签筒,刚想摇,便想起一事。“大师,这签筒里不会都是下下签吧?”
元明当即否认,“不不不,女施主大可放心,这里头都是寻常的签。”
这下阮心棠便放心了,她闭上眼心里默念:信女此生是否可以顺遂无忧,还请菩萨明示。
听到签落地的声音,阮心棠睁开眼,弯腰捡起竹签放入元明手中。“劳烦大师了。”
元明先解宋离那支:“红线绕指三生定,月老笑引并蒂莲,莫道前路多风雨,同心可渡万重山。好签啊好签,施主天赐姻缘,未来的夫人定可助你渡过难关。”
不知为何,听元明说到夫人时,宋离居然下意识的看向了阮心棠。
不过对方并未察觉,一心只想着让元明给快些给她解签。
“大师,我的如何?”
元明慢悠悠的说道:“女施主莫急,小僧这便帮你看。”
“云开日出照前路,勤耕自有金穗还,莫畏浮云遮望眼,登高方见天地宽。”元明念完签上诗文,笑道:“恭喜女施主,此乃上上签,女施主心中所求,便如上面所写的那般,云开日出。”
好啊,太好了!
虽然求签不过是让心里落个安稳,但能求到上上签,也不失为一个好兆头。
“诶?这两支签…”元明将两支签并在一起,目光停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地神色。“二位施主可真是有缘呐,这竟是合签!”
阮心棠不解:“合签是什么?”
“风雨后便是云开日出,金穗暗合并蒂莲,二位的签相生相成,此为合签。”元明在寺里解签数年,也是头一回看到有这种签出现,不停的感叹妙哉妙哉。
阮心棠只觉得他的话高深莫测,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她反复琢磨着云开日出这个词,又想到上辈子自己就是被宋离抓获送入的天牢,或许菩萨是在指点她,转机就在宋离身上?
此刻宋离却在想,又是天赐姻缘,又是相生相合的,难不成他与阮心棠还真有红线牵着不成?
他不由得摇头,大约只是凑巧罢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下了山,采珠见到主子下来,满脸焦急的跑过来:“小姐,您可算来了,咱们家的马车已经走了!”
“走了?”阮心棠环顾四周,果然没看到阮府的马车。“大小姐她们呢?”
“就是大小姐吩咐车夫先走了,还让三小姐和四小姐也跟着一道回去,说您待会儿会想办法自己回家的。”采珠越说越气,“您说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在报复?”
阮心棠低声轻叹,这丫头倒是说多了,阮雁回还真是在报复她。
“算了,先走着再想办法吧。”到底是她先犯了错,人家心里有气也正常。
刚走出没几步,将军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阮心棠跟前。宋离掀开车帘,嗓音轻缓:“元清寺离城里有段距离,若是走路怕是得走到天黑了。二小姐若不嫌弃,宋某送你一程吧。”
阮心棠又不傻,有车坐当然好。她悄然一笑,眼眸弯弯好似月牙。“那便多谢宋将军了。”
将军夫的马车宽敞又舒适,车夫又驾驶的很平稳。刚上车没多久,阮心棠便靠着车厢睡着了。
宋离望着她的睡颜,微微愣神,见她脑袋晃晃悠悠的,便伸出手挡在一旁,免得她不小心磕到头。
车刚行驶到城中,阮心棠便被外头小饭的吆喝声吵醒。她睁开眼,宋离宽大的手掌就在她耳旁,掌心处布满厚茧,应是长年握兵器所留下的。
阮心棠没想到宋离竟也会如此贴心,她刚动了动身,正在闭目眼神的宋离骤然睁眼。
他从容自若的将手收回,说道:“二姑娘醒了。”
“嗯。”不知是车里太闷,还是因宋离得举动过于亲密,阮心棠觉得脸上烫的很。“我想掀开帘子透透气,宋将军不介意吧?”
“无妨。”
阮心棠撩开车帘一角,凉风吹入车厢,也让两颗躁动不安的心慢慢趋于平静。
长街上,冯汐脚步匆忙,不知要去往何处。阮心棠一眼便看到她,连忙唤车夫停下。
“宋将军,我便在此处下车吧。”
宋离没有挽留:“二小姐走好。”
下了车,阮心棠小跑了两步追上冯汐。“阿汐!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在后头喊了你几声都不曾应达。”
冯汐眼里透着急切,“我受人之托,要去宋离将军府上传个信。”
“你要找宋离?那真是凑巧了,他就在这儿呢。”阮心棠往后头看,马车已然驶出了几步距离,不知怎的,她竟觉得宋离能听见,便高呼一声:“宋离!”
而马车,竟然也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