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一走,阮思言重重松了口气。“天呐,母亲在这儿我都不敢说话,现在好了,可以在外头多玩一会儿了。”
阮思柔将她拉到一旁,“听说元清寺后院种着几株海棠,现今开的正是好看呢,言儿,你不是最喜欢海棠花了吗?”
“当真?那我可得看看去。”阮思言来了兴致,匆匆就往后院方向跑去。
等她走后,阮思柔信步走到阮心棠身旁,低声轻语:“二姐姐,其实我都看到了,你是故意用香点燃了大姐姐的衣服。”
阮心棠眸中一震,“你想要什么?”
阮思柔勾唇,悠然开口:“二姐姐放心,我并非想以此胁迫你,只是希望日后等妹妹谈婚论嫁之时,二姐姐能替我在父亲母亲前说些好话,给我许个好人家。”
“仅此而已?”阮心棠深知她心思复杂,所求的断不止这些。
“自然,这可是人生大事,妹妹只盼也能如两位姐姐那般,嫁个体面人家。”
阮心棠并不害怕阮思柔将此事说出去,她自有法子掩盖过去。不过她还是应下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你的事我答应了,只是若是你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可别怪我不讲姐妹情了。”
“姐姐放心,我不会给我自己找麻烦的。”
阮心棠理了下裙摆,没再给她多余的眼神。“那便好,我要去菩萨那上香祷告了,你自便吧。”
说罢,便带着采珠踏进了佛殿。
阮心棠说要拜菩萨,这倒是真心话。毕竟当着人家面做了恶事,不得诚信告罪认错嘛。
菩萨啊菩萨,信女并非有意往阮雁回身上扔香的,实在是无心之过啊!你们是神仙,应该知道信女的难处,还请您莫要怪罪,多多保佑信女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世,信女定然多供香火多捐善款!
其实在对阮雁回说出那句狠话之后,阮心棠就已经回过了神,只是她对自己做的事实在是愧疚难耐,也不知该如何去处理这事带来的后果。
本想着捐了善款便走的,可那带走了阮雁回的小和尚居然又出现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贵客有请。”
小和尚说话的语气十分礼貌,但他那双幽深的狭眸却有着满满的压迫感,这哪是请,分明是强制要阮心棠跟他走。
“不知是哪位贵客啊?”
对她的询问,小和尚没有回答,依旧是那副严肃表情。“女施主去了便知。”
其实阮心棠早已有了答案,无非是赵景宁来兴师问罪了。说好是帮忙,却让他心上人遭此横祸,看来此去凶多吉少啊。
后院的厢房里,赵景宁坐在黄梨木圈椅上姿态悠然的喝着茶。当阮心棠进了屋后,手里的茶杯便重重的摔在她脚下,裂的粉碎。
阮心棠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听道赵景宁寒声道:“阮二姑娘就是这样办事的?”
“殿下恕罪,且听民女解释。此招虽让大姐姐受了惊吓,但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断了严家的心思。我母亲已去严老夫人那探过口风,这门婚事应当是不会成了。”阮心棠捡着重要的地方说给赵景宁听。
这个结果赵景宁是满意的,可她差点伤了阮雁回,也得受点罪才是。
“元朝,佛殿后的院子今日可曾洒扫?”
元朝回道:“回殿下,不曾。”
“那好,告诉寺中洒扫僧人不必去了,阮二姑娘既手疼,那便去活动活动筋骨,何时打扫完,何时离开。”
这已然是最轻的惩罚了,阮心棠屈膝行礼:“多谢殿下高抬贵手。”
“女施主,随我来吧。”元朝极其有眼色,知道赵景宁不想再看到阮心棠,适时的带她离开了厢房。
待人都离开后,在隔壁换好了衣服的阮雁回才姗姗而来。
“多谢五殿下。”这声谢,既指衣服,也指他为自己出头。
赵景宁眼里掠过一丝惊艳,这衣服是他精挑细选想要送给阮雁回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你可气我罚了你那二妹妹?”
阮雁回抬眸,浅笑着摇头:“不,是她咎由自取。”
桌上已换上了新的茶盏,赵景宁轻轻摩挲着,开口:“她说能帮你解决婚约一事,我这才信了,若是知道竟是用这种法子,我断然不会答应。”
阮雁回上前,将他杯中茶斟满。她虽是笑着,话语中却还是带着淡漠:“殿下好意我都明白,不过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区区小事,殿下不必为此而烦心。”
赵景宁满腔热忱被她这番话一浇而灭,阮雁回啊阮雁回,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敞开心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