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雁回的生母邹氏,其父曾是朝中武将,即便如今的退位,邹家任何受人敬重。曾经阮心棠一度因此嫉妒阮雁回,她外祖是将军,无上荣光,而自己的外祖却只是个商人!
如今想来她当时可真是目光短浅,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口袋鼓鼓才是真理。
“夫人陪嫁的铺子有两间绸缎铺,一间成衣铺,都在上街顶好的地段上。除此之外还有田地农庄,小姐为花朝节赶制的那件衣裳也是出自夫人陪嫁的绣房。”江嬷嬷边走边介绍着。
如此看来,母亲手里的嫁妆也不少啊。
“二小姐,这间便是成衣铺了。”
阮心棠站在铺子前细细打量,这家店她有些印象,府中要添衣时多半都是从这里拿的成装。
上一世她的心都在严衡身上,只想着要怎么把他从阮雁回身边夺走,薛氏本来是有意将铺子给她经营的,只不过阮心棠自己没兴趣罢了。
阮心棠与江嬷嬷先后脚踏进铺子,柜台后的男子见状连忙笑着迎上来,只不过他谄媚的对象并非阮心棠,而是江嬷嬷。
“姑…”男子话还没说出口,江嬷嬷就咳嗽两声打断了他,还暗地里给他使眼色。
这男子也是个人精,当即便明白了江嬷嬷的意思。”管事,您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江嬷嬷连忙退居阮心棠身后,“这是府上二小姐,今日我便是带小姐来勘查铺子的。”
她怕阮心棠怀疑,又解释:“夫人事务繁忙,外头的铺子都是请了人来看管,老奴斗胆对外都自称管事。”
阮心棠唇角微挑,“难怪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铺子是你的呢?”
“老奴怎敢,二小姐恕罪。”
阮心棠轻笑:“玩笑话罢了,江嬷嬷可莫要当真,你在我母亲身边伺候了十几年,母亲信任你,我自然也是。”
“老奴定会为夫人和小姐鞠躬尽瘁。”
鞠躬尽瘁?是中饱私囊吧?
若阮心棠猜的没错,这男子方才应当是想叫江嬷嬷姑母来着。尤记得母亲去世后,江嬷嬷也找借口离开了阮府,听说还在临城开了家酒楼,她一个老嬷嬷哪来这么多钱,多半都是从薛氏那昧下的。
“原来是阮二小姐,是小的有眼无珠。”
“这是江掌柜,这间成衣铺如今都是由他在看管。”江嬷嬷介绍道。
阮心棠又把目光投到江掌柜身上,“江掌柜很能干啊,铺子的生意如何?”
“二小姐抬举了,铺子生意尚可。”
“账本可在,拿出来给我看看。”
阮心棠一提账本二字,江嬷嬷和江掌柜都变了脸色。江掌柜为难的看向江嬷嬷,等她点了头才去柜台后面拿东西。
“二小姐,这是账本。”
阮心棠随手掀开一页,粗略的瞄了两眼后打了个哈欠。“这东西我是一点都看不懂,算了,想来江掌柜应该不会做假账吧。”
江掌柜连连应道:“自然是不会,二小姐尽可放心。”
“我也累了,今日便就看这一家吧。江嬷嬷,你先回去吧,病了几日在家可给我闷坏了,我出去逛逛,玩些时候自己回府。”
江嬷嬷自然是说好:“那二小姐,您自个儿当心啊。”
等阮心棠和采珠离开后,江嬷嬷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二小姐是个草包,不然可得坏了我的好事。”
江掌柜端着茶递给她,“姑母,二小姐怎么突然要来看铺子了?”
“说是要先拿个铺子练练手,她呀小孩子心性,估摸着不出三日就没兴趣了,你这账本赶紧弄弄干净,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姑母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不过二小姐刚才看到的,真没问题吗?”
江嬷嬷是确定心棠看不懂呢,她喝了口茶说道:“我们这小姐啊最是讨厌看书这事,就算你让他看了一整本,她都未必弄的明白。”
“还是姑母有法子。”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好生看着铺子。”
江嬷嬷走后,阮心棠才从小巷中现身。果然猜的没错,江嬷嬷啊江嬷嬷,我还正愁没理由把你从母亲身边赶走呢,你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