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只觉得头昏沉的很,但此刻的思绪却尤为清晰。今日阮雁回的一席话不免让她反思起来,如今已然没有执笔者的话本禁锢,她可以改变将来生活的轨迹啊。
女子为何非要相夫教子,女子为何不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呢?
想通了这件事后,阮心棠打定主意,这辈子她不会再依靠夫家而活,她要靠自己,只有手里有钱,才有机会扭转局面。
还有阮雁回,其实她人也挺好的,何不与她交好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这次生病,反倒是把阮心棠的脑子给烧清醒了。
薛氏倚坐在床边,看她醒来连忙关切询问:“棠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阮心棠见状眼眶湿润,喊了声:“母亲。”
薛氏把放在桌上的药碗端过来:“来,快把药喝了,知道你怕苦,喏,特意给你买了蜜饯,喝了药吃一颗就不苦了。”
阮心棠近距离看着薛氏的脸,她的眼角已然生出皱纹。薛氏是做了不少错事,可作为母亲,她却是称职的,而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阮心棠谋划。
“还是母亲对我最好了。”
“你这丫头,最会撒娇了。公主府的事我已经听采珠说了,阮雁回那小蹄子竟然敢害你落水,你放心,我定然饶不了她。”
听着薛氏的话,阮心棠一口药喷了出来。“噗!母亲,不,不是!”她急于解释,生怕薛氏又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是她害我,是…是我不小心推了她,母亲,这事儿不怪阮雁回,真的。”
薛氏一心只想找阮雁回麻烦,哪听得进她的话。“棠儿别怕,我已经唤你父亲来了,得让那丫头也吃点苦头。”
阮心棠抚着头,只觉得更晕了。哎哟我的亲娘啊,你女儿好不容易给人留了一丝好印象,你这又给我添乱呀!
***
阮正远刚放衙到家,便被薛氏身边的人喊去了翠月居。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薛氏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起来。她抬起袖子去擦本就没有的眼泪,带着哭腔对阮正远说道:“官人,你可得给咱们棠儿做主啊。”
阮正远轻拍她的肩,安抚道:“好了夫人,莫要哭了,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这话可正中薛氏下怀了,她添油加醋的把阮心棠落水的事说了一遍。“我知道雁回一向不喜欢我们母女俩,怪我抢了她母亲的位置,也怪棠儿夺了你的宠爱,若她心里有恨,冲我来便是,棠儿是无辜的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母亲还有唱戏的天赋呢?眼瞧着薛氏越说越离谱,阮心棠忙不迭的要从床上爬起来同父亲解释。
“父亲,不是这样的,是我…”
薛氏赶紧将她按回床上,“棠儿,你放心,你父亲定然回为你做主的啊。”
“父亲,不是她!哎哟!”
薛氏再次把人按了回去,“不是她还有谁呢?唉,只怪母亲没本事,都说后娘难当,咱们母女俩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啊。”
“好了。”阮正远神情严肃,“此事我已明白,夫人放心,我会让雁回来给棠儿道歉,再罚她去祠堂思过。”
薛氏心里觉得这处罚太轻了些,但她不能言之过甚,只得点点头:“都听官人的。”
阮正远又关心了下阮心棠的身体:“棠儿,你好生修养,想吃什么就同你母亲说。”
有薛氏在是没办法说出事实真相了,阮心棠轻叹:“恩,多谢父亲。”
等人离开后,薛氏看着阮心棠怒其不争。“你这丫头,平日不是挺会告状的吗,如今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又不会说了?”
“母亲,我们何必非要与阮雁回争个鱼死网破呢,到不如想办法过好自己的日子。”她稍稍坐起,问薛氏:“母亲,我记得你手里有几家铺子吧?”
当年薛氏嫁人时,的确是有三间铺子作为陪嫁,现下都是由管事看着。
“怎的问起这个了?”
阮心棠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母亲,我想拿其中一间铺子练练手,若能挣到钱,那咱们以后就不用总是问父亲伸手要钱了。”
“你还小,不必忧心这些。”
“可我不想处处看人脸色嘛,人家阮雁回手里可是握着她娘的大把嫁妆呢,外出交际那可大方了,不像我,捂着荷包都不敢说话。母亲,你也不想我比她低一头吧?”
阮心棠这招果然有用,只要涉及到阮雁回,薛氏必定得与她比个高低。“既然你愿意,学着些管账的事也好,将来嫁了人也能好好管理内宅,等你身体好些,我便带你去瞅瞅那三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