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公主看看阮心棠,又看看阮雁回。“只道是阮家大姑娘才学出众,没想到二姑娘也是如此的…特别。”她想了许久才想出这词来形容阮心棠。
耳边充斥着取笑声,阮心棠只当没听到。“多谢公主殿下夸赞。”
两个奇人如今已经找到了一个,剩下的那位也在众人的疑惑中缓缓开口。“第一句诗是我所作。”
那男子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云阳公主愕然道:“原来是宋将军所作啊。”
对方是个将军,又姓宋,整个大祁便只有一人符合这两个特征了,被称为活阎王的怀化将军宋离。
宋离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屡次立下战功,如今边疆安定,不久前才返回都城,没想到他也来了花朝宴。即是武将,那写出这样的词众人也觉得不见怪了。
而阮心棠此刻却感受到一丝寒意,竟是他!上辈子她毒害阮雁回失败被宋离抓获,又是被宋离押着去赴了死,哪怕是重生回来,阮心棠都记得宋离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今日这场花朝节真真是热闹,上辈子的仇人都齐聚一堂了。
云阳公主不知她心中所想,还觉得这两人挺有缘分。“宋将军与阮二小姐倒是志同道合,幸好本公主这儿有两对琉璃杯,若不然还真不知该给谁呢。”
侍女金羽将琉璃杯分别递给阮心棠和宋离,二人纷纷道谢。
“多谢公主殿下。”
云阳公主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本公主有些乏了,诸位随意便可。”
待到她离开后,宴席上的众人才觉得放松了些。置于中间的隔断现下已经成了摆设,早有行事不羁的公子越过屏风往女宾处来。
当然,这边姑娘们也是有小心思的,毕竟五皇子还在那儿呢。若能被五皇子看上,即便当不成皇子妃,当个侧妃也是光耀门楣了。
奈何五皇子早已离开,让人不禁感到懊恼。
阮心棠往人群里瞥了一眼,严衡那张脸清晰的呈现的眼前。
明明这辈子不想再与他有交集的,可不知怎的,身体却下意识的想往那边去。阮心棠意识到又是自己的怨念在捣鬼,连忙唤来采珠:“扶我出去,快!”
她已经尽力在控制自己了,好在宾客众多,只要不看到严衡的脸,阮心棠就不会失控。
出了庭院,阮心棠长舒一口气,幸好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想起这时候的自己已然对严衡种下情根,即便他已与阮雁回有婚约,可阮心棠依旧喜欢他。
只要严衡在,阮心棠就会过去示好,他数次表示自己只对阮雁回有意,可阮心棠不在乎,天长日久,她相信严衡钟有一日会改变心意的,殊不知在严衡心里,早就已经厌烦了她的种种做派。
上辈子临死前才明白的事,阮心棠不会再重蹈覆辙。
“心棠,你可是不舒服?”程姝见她匆忙离席,便跟过来看看。
阮心棠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心慌出来透透气。”
程姝见她面色依旧泛红,便说:“怕是酒饮多了吧,出来也好,能醒醒酒气。”
“的确是觉得有些醉意了,阿姝你不用管我,我吹会儿风便过去。”
“真不用我陪你吗?”
“有采珠在呢,你快些回去吧。”
“那好吧,若有事,便叫采珠来找我。”
阮心棠笑着点点头。
公主府的院子极大,刚过了一个园子,穿过长廊又是一个。阮心棠踏着鹅卵石小径,欣赏着池中盛开得荷花,走到石桥下时看到上头站着两个人,正是阮雁回与严衡。
“雁回妹妹,许久未见,你可好?”严衡语气温柔。
阮雁回却十分疏离的回道:“多谢严公子惦念,我很好。”
一声严公子拉开了两人间的关系,严衡难掩失落。“雁回妹妹何至于如此生疏,我们早已定亲了。”
阮雁回后退了两步,正色道:“严公子,此话莫要在旁人面前说,所谓婚约不过是儿时长辈间得戏言罢了,我母亲已过世多年,两家之间未曾正式过跟帖,实在算不上定亲。”
严衡走上前,急切说道:“雁回妹妹放心,我已经催促父亲,让他早日上门提亲。”
“严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此意。伯爵府门第显贵,雁回实在配不上,还请严公子另寻门当户对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