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棠回道:“云阳公主的风头我可不敢抢。”
“哟,阮二小姐转性了?都知道避锋芒了。”
“你就当我做了个梦,一觉醒来便学乖了呗。”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公主府,后头阮雁回和两个庶妹也跟着走了进去。
公主府的布置气派的让人惊叹,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与奢华。仅仅一个后花园,就有整个阮府那样大。
假山奇石错落有致,池水里的荷花开的正盛。长廊曲折回环,连接处的石柱上还雕着祥瑞神兽。
府中伺候的婢女不下数百名,暗处还有手握长剑得侍卫把手,到底是皇家府邸,果真令人大开眼界。
宴席摆在前厅,到那儿阮心棠才知道,平阳公主竟然把男宾和女宾安置在了一处,只中间设了几道薄纱屏风用于遮挡。
阮心棠拉着程姝就往后面的坐席走,这里离主位远得很,想来应该不会惹人瞩目。
程姝性子柔和,又喜欢安静,往日都是碍于阮心棠的性子,硬着头皮往人堆里扎,如今到好了,她也觉得更自在些。
“听说云阳公主主动筹办这次花朝节,又请了各府公子入席,是要为自己相看驸马呢!”
“真的?云阳公主何等身份,还用自己看夫婿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饶是公主身份尊贵,不也得找个自己心仪的?”
“不过她能看的长眼的,只怕是屈指可数吧。”
“那就要看看待会儿行花令时哪家公子才情更甚咯。”
前头几个姑娘小声谈论着,阮心棠听在耳中不免有些心痒痒。
从前她就喜欢听这些闲话,每每都要去凑个热闹。如今手握一手消息却不能说,真真是把她憋坏了。
云阳公主未来的驸马爷并非出生侯爵世家,听说只是哪家的旁支来着,具体是谁阮心棠倒是记不大清楚,难道真是这次花朝节看对眼的不成?
“云阳公主到!”
侍女的高呼声打断她的思绪,阮心棠跟着众人一起起身向云阳公主行礼。
云阳公主今日盛装打扮,头上那副翡翠头面精美非常,看着就价值不菲。裙摆处的蝴蝶绣花栩栩如生,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飘起,当真是活灵活现的。
“诸位都坐吧,不必拘礼。”云阳公主在主位就坐,随后吩咐道:“上酒。”
侍女们端着杯盏鱼贯而入,井然有序的安放在个人面前。
阮心棠端起酒盏轻轻嗅了一下,好香醇的酒。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尽兴,又让采珠把空杯满上。
程姝讶然道:“你素来不爱喝酒的,怎么今日酒量如此了得?”
阮心棠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从前在闺中时的确是不爱喝酒,甚至闻到酒味都觉得刺鼻。可自打嫁给严衡后,她几乎夜夜借酒消愁,以此来麻痹自己早已破碎的心。
“公主府上的酒自然不一样,阿姝你快尝尝,这酒味道可好的很呢。”
程姝抿了一口,“果然不错,这酒味浓而不烈,似乎还有些果香,便是咱们姑娘家也能喝得下去。”
阮心棠回之一笑,端起酒杯放在唇边,眼角瞥向阮雁回那处。她正与林侍郎家的大姑娘坐在一处说话,阮思言坐在她侧前方,嗯?阮思柔怎的不在这里。
“采珠,你过去找四姑娘问一下,三姑娘去了何处?”
采珠依着她的吩咐过去询问,片刻后回来说道:“四姑娘说,三姑娘有些头昏,怕会在宴席上失礼,便去院子里透气去了。”
来之前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头昏?阮雁回此时回头看过来,阮心棠只觉得心底那股气又提上来了,她连忙转过头去不再看阮雁回。
不过直觉告诉她,阮思柔离席,和阮雁回脱不了干系。
酒过三巡,便到了行花令的环节。
云阳公主让侍女拿来笔墨放在案桌上,随后对众人说道:“以往行花令皆是各对各的,着实没什么意思,今日我们便玩些不同的。”
“各位请在纸上写好上对,并在下方留个符号做为落款。继而男宾与女宾交换,谁能对上便写在纸上即可,当然,为了辨别身份也得留个符号,且与先前写上对时留下的得一样。”
“若有哪两位能互相对上,本公主便送一对琉璃杯给你们如何?”
这倒是有意思,既能展示各自的文采,又能看看与谁有缘。
看得出大家都很满意云阳公主的这个新玩法,唯独阮心棠,她是出了名的草包,让她写对子可难于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