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子与我未婚妻还有什么话要说,今日索性说个明白,也免得日后再来纠缠不休。若无事,世子还是早些离开吧,不要耽误我与心棠的婚嫁大事。”
宋离的后背宽阔,阮心棠看着心生一股安定之意。
莫要影响他人的因果?呵,这话你严衡竟也说的出口吗?
既然他抢了别人状元的头衔都能安然无恙,那为何我阮心棠不能逆天改命呢?
想到这,她慌乱的心瞬间冷静,轻拍了宋离两下,轻柔说道:“让我与他再说两句话。”
宋离虽不愿,但还是让开了位置。
阮心棠面上的冷意未散,话语更是决绝。“你的状元之是怎么得的,又与郕王做了什么交易,严衡,你心知肚明。你既然知道我与你是一样的,那你能做到的,我未必不能。”
低声警告了他一番,阮心棠提高了些声音,继续说:“严衡,我不会嫁给你的,现在是,以及更是,你死了这条心吧。”
严衡的笑容不再,刚才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失落。唯一能拿捏住阮心棠的事已然失效,他苦笑着道:“但愿你不会后悔。”
阮心棠语气坚定:“绝不悔。”
事已至此,严衡再纠缠也没有意义,只得带着侍从失望离去。
阮心棠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幸好,她赌赢了。一直支撑着的那股气忽然消散,她撑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缓和着心中的焦躁不安。
“棠儿,与宋将军的事你是如何想的?”
阮正远问了几次,阮心棠都没有回应。
他面带尬色看向宋离:“想来是今日事情太多,她一时没能回过神来,要不,咱们还是改日再说吧。”
宋离却还以为阮心棠是对严衡有不舍,方才那话也只是为了气他而已。
按捺住心头酸涩,只说:“既然二姑娘不愿意,便罢了,我也不愿强求。”
这句丧气的话阮心棠倒是听个正着,“什么不愿意,我何时说不愿意了。”
阮正远说道:“那你方才怎的不说话?”
“我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嘛。”阮心棠走到宋离面前,认真问道:“宋将军这就要放弃了吗?”
宋离喉头一紧,“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阮心棠却娇俏一笑,“这婚难道是白抢的不成,我可是冒着被人诟病的风险干的这事,宋离,你可不能反悔。”
她想通了,与其整日担心那些还未曾发生的事,不如珍惜当下。宋离的心意,阮心棠也不想一而再的辜负了。
“好。”
如此,宋离与阮心棠得婚事便就此定下了。
薛氏对这门亲还稍有些不满,原因嘛还是因为宋离失了双亲,担心没有父母教导,他的性子会受到影响。
只是女儿都愿意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伯父伯母,待我与祖母商定好婚期,便来府上下定。”
阮正远看这个女婿是越发满意,“好好好,宋将军慢走啊。”
“父亲,我送他出去。”
阮心棠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宋离,例如:“你是故意等顾家上门的时候来的吧?若没有抢亲的事,你真想娶我姐姐不成?还有,那庚帖也是你故意露出来让我瞧见的?”
宋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替阮心棠将脸颊处的发丝撩至而后,这才一一解答。
“是,这一切我都早有安排。”
安插在顾家的暗探已然将他们会上门的日子回禀给宋离,只是郕王和严衡的出现却是意外。
娶阮雁回?当然不可能,即便阮心棠没有做出抢婚的事,他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至于那张庚帖…若非如此,阮心棠怎会入戏,他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定下婚事。
“所以,你是与大姐姐合谋,专门挖了坑等着我往下跳呢!若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非要嫁给顾知言呢?”
宋离丝毫不慌张,“我既然来了,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除非你不愿,否则,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一番处心积虑的谋划,终究是落得圆满。宋离此时心中欢喜,嘴边的笑自府内出来便不曾消失过。
未免横生知节,得尽快把人娶回家才是。
“心棠,等着我来娶你。”
到底未曾正式定亲,宋离有心亲近但也得顾及着阮心棠的名声,只说了这句话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