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衡看见院里满地的礼箱也一楞,反应过来后便吩咐下人把带来的东西往空地放。
他上前先对郕王拱手行礼,继而才对阮正远说:“伯父,小侄这次来是想求娶棠妹妹。”
薛氏一听,直接将还晕乎乎的阮正远推开,毫不客气地道:“严世子这是拿我们阮家当什么了,前脚刚和姐姐退婚,后脚又来向妹妹求亲,你这是想让阮家被人笑死吗?”
严衡自知无理,解释道:“我和雁回全然是儿时的情份,我错把这份情当□□意,是我无知,直到最近我才发觉,原来我中意得一直是棠妹妹,还请伯伯父伯母成全,让我有机会能照顾棠妹妹一生。”
这回轮到薛氏开始头昏了,阮家两个主事的人都歪着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不想再看眼前这乱成一锅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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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顾家来人了,阮心棠便早早的梳妆打扮好,就等前头事毕,换她隆重登场了。
为此阮心棠的装扮可谓是华丽非常,衣服穿的还是薛氏先前给她做的那件烟霞色绣海棠花纹样的锦裙。
这本是薛氏想让她在花朝节上穿的,可她暂避锋芒未曾穿出去,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小姐,老爷和夫人唤您去前院呢。”
采珠也是直接复述管家说的话,是以她也不晓得前院如今是何状况。
等阮心棠兴冲冲的过去准备大展拳脚时,却发觉院里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姐姐,他们都是来提亲的?”阮心棠小声询问着身旁的阮雁回。
“我也刚来。”阮雁回言下之意是,她也迷糊着呢。
宋离从未见过这样的阮心棠,这身裙衫衬得她容貌愈发娇艳,比起堪称绝色的阮雁回也丝毫不逊色。
严衡眼中也同样满是惊喜,“棠妹妹今日好生漂亮。”
阮心棠没好气的问:“严世子是来做什么?”
“棠妹妹难道忘了,我说过考中状元后便来与你求亲的。”
她如何会忘,只是诧异怎么来的这样快。
阮正远喝了一壶茶,终于让猛跳的心平静下来。“虽说嫁娶一事只需父母之言,但我们家一向遵从孩子们的意愿,不如就让这两个丫头自己决定是否同意吧。雁回啊,顾夫人、王爷和宋将军都中意于你,不如你先来吧。”
听父亲提到宋将军,阮心棠转头往他那看去,他这是又来凑哪门子热闹?
饶是如阮雁回这般心定的人,在面对三家的婚事时,也显得格外局促。
“二妹妹,你的计策呢!”
按原本的计划,阮心棠本是准备用自己重生而来的天赋,在前院大闹一通的。可现在有宋离在场,即便和阮雁回面对面,她的那些嫉妒劲儿也都使不出来了。
唉,罢了罢了,就算是演,她也得把这事给办好。
阮心棠清了清嗓,酝酿了一下情绪后,面色忽的冷下来,走到阮正远跟前耍起性子。
“父亲你偏心,凭什么大姐姐要嫁的人家都这么好,而我就只能拿她不要的!”她看向严衡,眼里满是不快。“你追求阮雁回不成,这才想到我,严世子,你当我是街上小贩手里的菜吗,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你们承安伯府啊高贵,我可配不上,严世子还是拿着你的东西请回吧。”
拒绝了严衡之后,阮心棠冲着阮雁回挑了下眉,这时候两姐妹倒是挺有默契,只听阮雁回故作委屈的说:“二妹妹,自幼你便喜欢抢我的东西,难不成现在连婚事需要抢吗?”
“对!我偏要抢如何!”
阮心棠看向桌面,上头只放了一封庚帖。不过却是合着的,实在看不出是哪家的。
郕王手里拿着一封,可以先排除他家。
宋离虽背着手,但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红纸,想来应当是将庚帖还拿在手里。
唯有顾夫人手中是空的,那么便可确定,桌上那张是顾家的了。
阮心棠没在犹豫,直接将那张庚帖拿在手里,还冲着阮雁回晃晃,故意表现出挑衅的模样。“大姐姐,和顾家的婚事就让给妹妹吧,如何?”
“二妹妹如若想要,拿去便是了,谁让我没有亲娘照拂呢,左不过是我没有这福气罢了。”阮雁回侧过身,抽出帕子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
一直站在旁边不曾说话的顾知言,这时却说出一句让阮心棠震惊万分的话。“棠妹妹,这封庚帖,并非是顾家的。”
嗯?嗯?嗯?
阮心棠将合上的纸摊开,上头红底黑字明明白白写着:宋离。
这是宋离的庚帖,那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宋离仿佛知道她心中所疑,覆在后面的手悠悠垂下,指尖捏着的,竟然只是一张红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