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昭是一直在暗处听着前头的动静,“顾夫人让大姑娘多去顾府走动走动,闲暇无事时还可同顾公子谈谈诗词,大姑娘没拒绝。”
“我母亲呢?”
“夫人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偷偷翻了几个白眼。”
阮心棠正喝水呢,听鸣昭一五一十的将母亲的表情都描述出来,笑得差点呛着。
虽说心态是变了,可薛氏打骨子里还是见不得阮雁回过得好。
罢了罢了,只要她不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翻白眼就翻嘛。
***
郕王既然能在沈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言有意定阮雁回为儿媳,自然也没有要避着的意思。
赵景宁本就为此忧心,又得阮雁回要与顾知言定亲的消息,虽说只是为了做戏骗过郕王,但他心里依旧不得劲。
想要抒发心中酸涩,第一人选便是宋离了。
“殿下,你再这样来回走,我家的地都快被你磨平了。”
赵景宁愁啊,根本没有定心坐着。又听宋离说这样的风凉话,当即回了一句:“你被阮二拒绝的时候,也没少在我府上磨地吧?”
就是那日阮心棠在芸香楼对宋离说了狠话之后,他几乎日日都在怀王府中借酒消愁,彼时赵景宁倒还软玉在怀,心情尚好之时还能说些宽慰的话。
这会儿两人的处境可谓来了个颠倒,轮到宋离开解赵景宁了。
“殿下倒也不必烦恼,阮大姑娘也说只是缓兵之计,等郕王消了这念头,那婚约自然也能退了。”
赵景宁愁心的事可不止一件,“那顾家磨磨蹭蹭的,就怕王叔快他一步啊。”
只要不涉及到阮心棠,宋离这法子可多了。“那就给王爷找点小麻烦,让他暂时没心思想这些。”
“你有何主意?”
宋离只说了一个名字:“赵景泰。”
赵景宁笑着点了点宋离:“聪明啊佩安,王叔那我们难下手,可景泰就不一样了,诶你说如果景泰和沈丰变得一样了,是不是雁回也不用找顾家结亲了?”
宋离生怕赵景宁真干出这种事,便说:“他可不是沈国舅,此事关系重大,郕王必定追究到底。”
赵景宁撇嘴:“那你不是之前还把人打了一顿。”
“轻伤和重伤可不同,这件事殿下莫要插手,我自会去办。”就像阮雁回不想赵景宁为她冒险,宋离同样不想他牵扯进来。
他办事赵景宁自然是放心的,可他刚坐了没多久,又起身来回晃悠。“万一到时候顾家不愿意怎么办?说不准顾知言就喜欢上雁回了呢?”
“殿下大可放心,顾知言绝不会如此。”宋离说的这样肯定,是因为他知道顾知言的心仪之人是谁。反而他才应该担心,万一阮心棠突然犯病又想抢了她姐姐的婚事该怎么办。
想到这,宋离脸上又挂起了愁容。
两人并排坐着,各自为着担忧的事哀声叹气。
顾家这边的情景则全然不同,秦氏从阮府回来,那面上的喜色都快漫出来了。
“母亲,我瞧着雁回那丫头对言儿也是有意呢,就连郕王都觉得她好,这个媳妇儿啊我还真是选对了。”
顾老夫人闭着眼,正由丫鬟敲打着背。闻言她睁开眼,平静说道:“言儿和阮家丫头的八字可去算过了?”
承安伯与阮家退亲,正是因为阮雁回八字与严衡相克,这事儿虽未传的人尽皆知,但各府也都知道一些。
秦氏自然也晓得,早早的便同薛氏要了阮雁回的生辰八字,大师拿两人的八字合了一合,不相克但也不兴旺,好在顾家对这个也没有多讲究,只要能合便成了。
“母亲放心,都算过了,这两个孩子好着呢。”
顾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不过言儿当前还是以应对秋闱为重,你先去准备着,等放了榜之后,便去阮家提亲。”
“那言儿那边可要同他说?”
顾老夫人眼神犀利的望着她:“亏你还是当家主母,轻重缓急难道都不懂吗?若是不怕你儿子科考分心,尽管去说吧。”
秦氏就是担心这事,所以才问了老夫人一嘴,早知道她多什么话啊。
书房里,顾知言也正为秋闱悉心准备着,在外求学数年便是为了这时,他必得一举中选,才不枉费祖父的教导。
况且他还想着若能考取三甲,便央着母亲去阮家向阮心棠提亲。
此时的他全然不知,母亲和祖母的确有此安排,只不过求娶的并非阮心棠,而是阮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