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绣服上落了一滴泪,阮思柔声音微颤:“我明白了。”
娘家人不能呆太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阮思柔拉着阮思言的手,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今后的路,真的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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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母家来送亲的客人按例也该留下吃杯酒的,可阮心棠看着沈家这做派就来气,这杯酒怕是喝了心里都堵的慌。
“大姐姐的意思呢?”
阮雁回亦然,“新娘子送到了,咱们便回去吧。”
前院沈国舅夫妇正招呼着客人,看见她们往外头走,两人放下就被便匆忙过来。
阮心棠只当他们还有些礼节,却不曾想到这夫妇俩竟略过了她们径直往门口的方向去。
“王爷能来参加小儿喜宴,真是我们沈家的福分呐!”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郕王。
“国舅客气了,本王听说令公子今日成婚,想着也该来庆贺一下,叙儿,将贺礼给国舅爷。”
沈国舅接下贺礼,更是觉得惶恐。“王爷人到了便是,哪还能收您的礼呢。”他并未邀请郕王,这礼拿的可真真是烫手了。
“你若不收,难道是在怨我不请自来吗?”
“不不不,您来这是看得起沈家,那这礼我便收下了,王爷您快里边请。”
往哭走了几步,便看见了阮心棠姐妹几人。郕王刻意停下,站在了阮雁回面前。
“这几位可是阮家的姑娘?”
他既问了,便不能不答。阮雁回拂了拂身:“王爷安好,正是阮家女眷。”
郕王笑意和善,夸赞道:“本王初来上京便听说阮家大姑娘是赫赫有名的才女,今日一见果真是端庄大方。”
阮雁回微微低头,道了谢:“多谢王爷夸奖。”
在她身后的阮心棠心有不解,郕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他接下来的话,便解了阮心棠的困惑。“我早便与你父亲说,有意将你许给我儿景泰作妻,若这亲事成了,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阮心棠不曾想到,郕王竟会当众说起此事。
沈国舅闻言倒是乐见其成,若阮雁回嫁到了郕王府学,沈家与郕王不也能算得上姻亲了。“世子一表人材,和阮大姑娘正是相配啊。”
阮雁回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若当众回绝,便是落了郕王的面子对阮家不益,可也不能就此默然认下啊。
看出她的局促,阮心棠便挺身替她回了话。“能与王爷当一家人那可真是有幸,只可惜我大姐姐没这个福分了,不知王爷是否知晓,大姐姐曾于承安伯府严家有过婚约?”
“自然,可这婚约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阮心棠叹了口气,故作深沉。“唉,可不是呢,这严家老夫人呐最是信命理的,拿我大姐姐的八字去一算,竟是个克夫的命!而且那大师说,还会对夫家的其他人也有影响,这生个病嘛还是小事,就怕日后家族仕途就被克住呀,就为着这事,我父亲愁了许久呢。”
她看了眼郕王的表情,继续夸大其词。“虽说命这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王爷您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万一真有什么,那影响可就大了啊,唉,只怪我大姐姐没这福气哟。”
郕王既然要做夺位的事,就不能有纰漏,阮心棠便是拿这件事来赌,看他会不会冒这个险。
阮雁回也适当的接话:“二妹妹说的句句是真,的确是民女命里无福。”
郕王稍加思索,转而笑着道:“本王也是随口一提罢了。”
阮雁回松了口气,带着两个妹妹拂身告辞:“家中还有事,不耽误王爷用席了。”
“刚才说话的是谁?”郕王问道。
沈国舅回话:“是阮家的二姑娘。”
裴叙走到郕王身边,低声道:“这位阮二姑娘瞧着更为机灵。”
一直在后头装鹌鹑的赵景泰这时候说话了:“那丫头长得又丑又凶,父王,咱们非得在阮家里挑媳妇吗?”
他可不想天天被扫帚打…
郕王只是睨了他一眼,最后客气的同沈国舅一道去了前厅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