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你想的那样。”阮心棠担心严衡会对宋离也做出什么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下。“总之,我的事你莫要再管。”
“二姑娘放心,宋某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阮心棠怕自己忍不住泪,连告辞两字都不曾说便离了此地。
严衡将楼下发生的事尽收眼底,虽不知阮心棠与宋离说了什么,但直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不寻常。
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人喜欢阮心棠也是正常的,但喜欢归喜欢,最终娶她的只能是自己。
***
沈国舅家中,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诊断再三也只是那句话:“令公子伤了根本,也只能将养着,但很大可能怕是不会有子嗣了。”
沈国舅震怒:“这点小伤都治不好,你们这帮太医还有何用!”
“是下官无能,国舅爷还是另请高明吧。”陈太医是太医署最为精湛的了,连他都这样说,可见沈丰伤的有多重。
没子嗣这话说的都还浅显令,实则是沈丰已经不能人道了,那自然就不能传宗接代了。
沈夫人李氏听后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她推开扶着扶着的丫鬟,扑到沈丰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痛哭道:“我的儿啊,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啊。”
沈国舅听此噩耗,指着和沈丰一道出去的仆从责问:“你说,少爷究竟怎么弄成的这样?”
在仆从眼中,这事真就是个意外。“少爷喝多了酒,从楼上摔下去,撞到了花盆。”
“你们是死的吗?喝多了不知道扶着少爷吗?”
“是少爷不要我们扶。”
仆从并未说谎,沈丰喝多了酒想在冰蕊面前表现下大男子气概,愣说自己千杯不倒,若是还要人扶岂非让人笑话。
也正是因为这,才让严衡找到了机会,只需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就能让沈丰吃到苦头。
所以那盆松柏,也是严衡安排人送的,而那酒,则是冰蕊特意灌沈丰喝下的。
找不到罪魁祸首,沈国舅只能将气撒在仆从身上。“来人,将这两人带下去,各打五十板。”
他并非不知沈丰喜欢饮酒作乐,但到底是独子,沈国舅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变成此等模样。
惩罚了奴仆,沈国舅又将矛头指向李氏。“都是你肚子不争气,就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子,现在好了,我们沈家都要绝后了。”
“后院这么多姨娘,也没见给你再生个儿子啊,现在知道怪我了,丰儿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李氏对沈国舅是丝毫不惧的,她也出自世家大族,有的是娘家给的底气。
“你…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沈国舅无意与李氏争吵,他可是将沈家的荣辱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啊。
事到如今,也得做另一手打算了,李氏说道:“先给丰儿寻一门亲,等新媳妇进了门,再从旁支里寻个天资聪颖的男孩过寄到丰儿膝下。”
沈国舅也没有异议,眼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沈丰却不愿自己的家产落到个外人手里,他强撑着下身的疼痛缓缓坐起。“大可不必,我在外头有个孩子。”
李氏惊的瞪大双眼:“丰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阮家的庶女阮思柔,现下已一月有余了。”
沈国舅细问:“你说的阮家是阮正远的女儿?”
“正是。”其实沈丰心里清楚得很,阮思柔的孩子的确是他的,不过他就是不想负责而已,呵,真被她说准了,报应啊报应。
以沈家的家世,是绝不会娶个庶女回来当媳妇的,可沈丰这样,也未必有哪家姑娘肯嫁进来了,也罢,庶女便庶女吧,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为免夜长梦多,沈国舅当即便与李氏说:“你去准备些东西,等会咱们就去沈家提亲。”
“儿啊,你好生休息,太医也说了你这伤得好生养着,别的事都有爹娘呢。”
李氏抹掉泪,吩咐丫鬟去备礼,自己则是回房换了套更贵气的衣裳。
阮正远听了沈国舅的来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国舅爷莫不是说笑吧?”
薛氏同样吃惊:“真是要娶我家三姑娘?”
李氏笑容满面,未见过阮思柔,也说的她百般好:“阮家的姑娘个个都出挑,我家丰儿啊就瞩意你家三姑娘呢。”
但实则阮正远是不想与沈家做亲家的,沈国舅平庸不说,那沈丰何等玩物丧志,这外头谁不知道。他虽待阮思柔不亲,但到底是亲生女儿,怎会将她嫁去那样的人家。
“国舅爷美意,小女只怕无福消受啊,不瞒您说,我家三丫头已经在说亲了。”
李氏闻言,一改和善的态度,语气里也带着嘲弄。“哦?不知是哪家,也敢要一个怀了别人种的媳妇。”
阮正远手里的青瓷杯落下,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