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人被茶水烫的哎哟直叫,也惊动了院子里其他姑娘。
“是谁啊?”
“怎么会有男子在外头?”
“会不会是王府里进了贼啊?”
……
阮心棠四处看了看,从洒扫婢女手里拿过扫帚,举着就往外冲,誓要将那小人打一顿。
到了院墙外,那男子捂着眼还在叫唤,阮心棠抡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打。
“让你偷看!姑奶奶今个儿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哎哟,住手!你可知我是何身份,诶,别打了!”那男子大言不惭,更惹人生气。
“我管你是什么身份,如此龌龊行径,我倒要瞧瞧是哪家的人。”
阮心棠也打累了,插着腰等着那人露出脸来。被打的男子眼框处泛起一片红,即便如此,阮心棠还是一眼认出他的身份,竟然是郕王世子赵景泰。
“你是谁家的姑娘,竟敢对我动手,活的不耐烦了吧。”赵景泰捂着半边脸,叫嚣着。
阮心棠对他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还是世子呢,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废物至极。
她权当不知道对方身份,冷着脸说:“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人?”
赵景泰语气狂傲:“我乃郕王世子,识相的就乖乖给我磕头认错。或者…”他见阮心棠样貌俏丽,色心又起:“陪本世子喝几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冯汐上前,担忧的看着阮心棠:“可需要我找王爷帮忙?”
“哟,这位小娘子也生的好看,不如你们一起,我这气还消的更快些。”
冯汐握紧拳,要不是怕给荣郡王惹麻烦,她就上去揍人了。
阮心棠将冯汐拦在身后,不屑道:“原来是郕王世子啊,难怪如此豪横。可这里是怀王府,你私窥女眷便是落了怀王脸面,再者,有平阳公主在此,你一个世子也敢如此放肆吗?”
赵景泰怔了下,还在想这小娘子是不是唬人时,便听见平阳公主带着怒气的声音。
“景泰啊,我看你素来在襄州作威作福惯了,如今到是在怀王府里摆起架子来了,看来我得去问问王叔,平日究竟是怎么教导你的。”
赵景泰瞬间萎靡,“平阳阿姐,我,我…”
“公主殿下恕罪,世子酒喝多了神智不清,才会说出这样无礼的话。”裴叙匆忙赶来,替赵景泰处理烂摊子。
“你是谁?”平阳公主问道。
裴叙恭敬行礼:“在下裴叙,是郕王义子。”
平阳公主听过他的名字,“原来就是你啊,难怪王叔要收你做义子,比起景泰,你可聪明多了。”
裴叙低下头:“公主过誉了,世子醉酒不知事,望殿下与各位小姐海涵。”
赵景泰到底是郕王的儿子,平阳公主也只能训斥,不可惩戒。“既然喝多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可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裴叙点头称是,又对赵景泰使眼色。
“景泰知错了,这就回去。”
裴叙又向阮心棠与冯汐道了不是,随即搀扶着假醉的赵景泰离开此处。
紧赶着过来寻人,到底还是没来得及。裴叙面色凝重,心里也压着火:“你好端端的跑来后院做什么?”
赵景泰吃了哑巴亏,也窝火着呢。“我就想看看五哥请来的姑娘们长的好不好看,谁知道碰上个母夜叉,你看我这脸被她泼的,现在都还发烫。还有背上,指不定都青了。”
裴叙心想,打死你都是活该。
“若义父问起,便说是酒喝多了没站稳摔了一跤。”
赵景泰不乐意,“为什么,我还想让父王给我出口气呢。”
“来之前义父再三叮嘱你行事不可莽撞,现在可倒好,把平阳公主都给得罪了,想来她不会去找义父说什么,若你将这事说了出来,岂非自己找不痛快。”
“难不成我平白被人打一顿吗?”
裴叙安抚他:“来日方长,就算你要报仇也得知道打你的是谁啊。”
赵景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小娘子凶是凶了些,样貌倒是不错。”
总是呆在温柔乡也腻味,该换换口味了。
裴叙见他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死性不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