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鸣夜察觉到有人过来,警惕的喊了声。
鸣昭回应:“是我。”
鸣夜听出她的声音,心中有些欣喜,但转念又喝止住她:“主子染病,你切莫过来。”
鸣昭已经带阮心棠站在了卧房门口,“鸣夜把门打开,二姑娘来看主子了。”
作为宋离的近身侍从,鸣夜自然知道二姑娘指的是谁,如此他更不敢开门了。
“二姑娘还是请回吧,若是您出了事,主子肯定会怪罪。”
阮心棠还是那句话:“那他也得起得来再说,你若不开门,我可让鸣昭踹门了。”
鸣夜左右为难,思虑过后还是过去将房门打开了,也是,主子现在昏睡着,啥事儿都不知道。
阮心棠进了屋,看见床上的宋离面色潮红,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鸣夜见状说道:“主子从昨天开始,高热一直不退,我用凉水给他擦了额头也不见效。”
阮心棠让鸣夜重新去打了盆冷水,用帕子浸了水拧干敷在宋离额头。
她见宋离衣襟处的皮肤上生了红疹,又持续高热不退,心下笃定这和上辈子流民引发的时疫相同。
那么,有一人定然知道治病的药方是什么!
“宋离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鸣昭,我们回阮府。”
阮心棠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未曾发现床上的宋离睁开了眼。
“心棠…”他低声唤着阮心棠的名字,可一眨眼的时间,床边便没了她的身影,约莫是烧糊涂了吧。
回到家中,阮心棠立即奔向惜语阁。她顾不上去想见到阮雁回是否会失控,一心只想从她那里得到药方。
“阮雁回,你知道怎么治疗时疫的吧,快把药方给我!”
阮雁回真真觉得莫名其妙,“什么药方,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知道这些?”
阮心棠却步步紧逼,面容十分严肃:“你能想到怎么解决城里的流民,同样有法子治疫症。”
“妹妹当我是神仙了不成,说了不知便是不知,你莫要在此纠缠不休了。”
阮心棠为了宋离,已经豁出去了。
她突然看着外头的天,说道:“如果女主也染了病,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吧。”接着她看想阮雁回,冷然一笑:“我刚从外头回来,大姐姐你说,我会不会也已经得了病,而你,又是否会被我传染呢?”
“你疯了不成!”阮雁回挣脱被她握住的手,后退了几步。
“晚了,大姐姐还是好好想想,药方究竟是什么吧。”
阮雁回用帕子捂住口鼻,翁声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药方是什么,但是我有个法子。我听孔嬷嬷说过,玢州在十几年前也曾有过水患,那时候或许也发过时疫,只要问问长居玢州的百姓,或许会知道应对之法。”
“玢州的流民不是都被赵景宁迁到城外去了,我到去找…”阮心棠顿住,对了,还有人在城里!
宋阿福和宋阿禄就是玢州人啊,可她转念一想,这两个孩子十几年前都没出生呢,又怎会知道这事儿。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希望你的法子有用。”
留下这句话之后,阮心棠便离开了。
阮雁回扶着桌沿长舒一口气,霜雪急忙说:“小姐,二小姐她莫不是真染了病回来了?”
“她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多半是唬人的。”
“可我听说这时疫刚染上时没有病症,要过两日才会显现出来,这…要不咱们还是给屋里多浓些艾草硫磺什么的熏熏,去去毒气吧。”
孔嬷嬷要比霜雪冷静的多,“时疫多由口沫相传,二小姐说话时一直戴着巾布,多少会好些,不过霜雪姑娘担心的也对,烧些艾草熏熏也好。”
图个安心也好,这事阮雁回任由她们去办。
她安然坐下,回想着阮心棠方才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阮心棠这么笃定她会知道治疗时疫的方子?而她居然真的就在一瞬间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什么孔嬷嬷曾经说过,阮雁回都不记得她有问过,也不记得孔嬷嬷回答过。
一切就像是被人安排好的那般,她只要动动嘴,话便脱口而出了,当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