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调,你把自己的人派去。”
“好好好,你真是见色忘义!”
“彼此彼此。”
赵景宁拿他无可奈何,便只能动用自己的人手了。
***
郕王回京那天,乌云遮日,虽不曾有雨落下,但没有阳光照着总感觉有些阴冷。
城里的流民已被安置在城外,动乱已平,这会儿阮心棠再出府,便不用靠鸣昭带着翻墙了。
有几日没去铺子了,也不知那两个孩子过的如何。
“您好,请问需要买些什么?”沈阿福正在柜台算账,见有人进来也不曾抬头,只循例问了一声。
直到阮心棠细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
沈阿福连忙仰起头,眼里满是笑意:“二小姐,您来啦。”
“账本拿来我看看。”
沈阿福放下笔,两手拿着账本递出去:“给您。”
账记得倒是清楚明了,没有错漏之处。不过这每日的进项,真真是难以入目。
“这几天就赚了这些?”
耿叔刚从家中拿了午饭回来,见阮心棠这样问,便走上前替阿福回话:“二小姐安好,这几日因着流民的事,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来买衣服的更是少之又少,是以没赚到什么钱。”
这倒也是实话,不过嘛…
阮心棠看看老的,又看看小的,叹了口气。“做生意要拉得下脸,光凭你们这干巴巴的一句要买些什么,如何能哄的客人买账?阿福,跟我来。”
沈阿福从柜台后走出,现在他是吃得饱也穿的暖,个子倒是快赶上阮心棠了。
“来,看着那儿拎着菜篮的大婶,若她进了我们的铺子,你该如何说?”
沈阿福挠挠头,“大婶,买衣服吗?”
”错了。”阮心棠教他:“你该说夫人,瞧您这雍容的气派,穿我们的衣服最合适不过了,这条细棉儒裙是小店新到的,您看看如何?”
沈阿福不懂:“可她就只是个普通的大婶啊,要是她嫌贵不买呢?”
阮心棠拿起笔杆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这小脑瓜真是不开窍,唤夫人便是在抬高她的身份,即便她只是普通大婶,可心里听着就是舒坦,心情好了自然买东西也爽快了,再者,我为何向她介绍细棉材质的儒裙,自然是价格便宜又实穿,虽比她平时穿的衣服贵些,但也能买得起。”
沈阿福哦了一声,似懂非懂:“所以只要进店的客人都唤她们夫人,对吗?”
“还是错了,年长者才唤夫人,年纪轻的就…喊姐姐吧,嘴甜些总不会有错。”
沈阿福忽然脸颊一红,“那我也可以喊你姐姐吗?”
阮心棠没多想,应道:“我比你年长许多,喊声姐姐倒也无妨。”
于是乎,沈阿福从一开始的夫人,喊到了现在的阮姐姐。
“看到你在这里干的还不错我便放心了,若有事便找耿叔,若耿叔也解决不了的,便到阮府来找我,明白了吗?”
沈阿福点头:“我知道了阮姐姐,我会努力给你多赚钱的。”
“好孩子,那姐姐先走了。”
阮心棠离开铺子本想直接回府,却见街上的百姓都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难道出了什么事儿?”
她这爱看热闹的性子倒是没变,喊上采珠和鸣昭也凑到了人堆里。
城门口,身着盔甲的侍卫镇守在两侧,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
紧接着,骏马上的那道紫袍身影映入眼帘。
阮心棠心里咯噔一下,恐慌慢慢席卷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眸光中郕王的脸虽带着和善的笑,可阮心棠却清楚,那笑容后面藏着数不尽的狠戾。
还有他身旁的那人,阮心棠也记得清楚,是郕王的义子裴叙。
若说郕王是冷血无情的豺狼,那裴叙便是吐着毒芯又善于伪装的蛇。他的手段阴私毒辣,上辈子给阮雁回下毒的计策便是出自裴叙得手笔。
他们进了上京,那以后这皇城恐怕再无安定之日了。
阮心棠想着得去提醒宋离小心这俩人,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按理她是不认得郕王和裴叙的,更不会知道他们的为人。
她正发愁呢,偶然一瞥,却见宋离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