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雁回还是那句话:“打回去。”
阮思柔料定霜雪不敢动手,紧绷的眉头微微松动。哪知她刚要开口,霜雪便一巴掌打在她左脸颊上。
阮思柔被这巴掌打的懵了,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
阮雁回神色清冷平淡,只说:“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
愤恨、痛楚交杂在一处,阮思柔压低着头,看不见面上表情,只听她纤细的嗓音说道:“妹妹知道了。”
她捂着脸匆匆离开翠月居,回了自己房里才敢大声放肆。“一个丫鬟也敢打我!阮雁回,我不会放过你的。”
要嫁给沈丰的念头愈发强烈,她等不及了。
***
“大姐姐是何时知道三妹妹与沈丰有私的?”阮心棠不由问道。
阮雁回便将在秦楼看见的事说与她听,“我看到的是那一回,没看到的不知还有几次。”
“大姐姐倒是心善,还肯替她瞒着。”
“同是阮家姐妹,若东窗事发,你我皆会受其影响。”
“那你可信她会真心改过?”
阮雁回轻轻摇头:“第一次发现时我便警告过她,若她真的将我的话听进去,便不会再有围场那次。”
阮心棠浅然一笑:“在这事上,我们倒是想法一致,且让她去吧,若实在瞒不下,一顶小轿送进沈府罢了,权当家中没有这人。”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嘛,我知道。”阮心棠打断她的话,“但荣有多少,损有几分?若只是被人说几句闲话而已,那何必再为这样的人多费心思,还不如…多想想你与五殿下之事呢。”
阮雁回还是头回听说这样的道理,本想反驳,却又听她提起赵景宁。“那便不用妹妹操心了,我倒是想问妹妹呢,你那癔症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想经此一遭能瞒过去的,都怪严衡出来捣乱,若不是宋离用癔症之言搪塞过去,只怕是得提前去牢狱里报道了。
也好,不如借此机会对她坦白。
“姐姐也知道,我对严衡少时爱慕,可他却始终对我爱答不理的,求而不得转念成疾,就成了这番模样。只要看见你与他在一处,这心里的嫉妒之意无法压制,那些难听的话便会脱口而出。唉,这事儿吧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说得癔症了。”
真话留三分,阮心棠说的不假,只是没说全。
由不得阮雁回不信呀,她眼见过多次,好似是真的每次都和严衡多少有些关系。
“妹妹与宋将军倒是很熟稔,他知道的竟比我们还多。”
阮心棠无奈,“这倒真是巧了,每次病发他都在场,我倒是想瞒却也瞒不住。”
想知道的事已经差不多了,阮雁回便带着霜雪回惜语阁了。
“小姐,您说大小姐会信吗?”采珠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问道。
阮心棠揉揉酸涩的眼睛,刚才为了不看阮雁回,她这眼珠都快转的都快翻过去了。
“我也不知,不过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便不用你再给我捂嘴了。”
采珠啊了一声,小姐这是点我呢?
“对了采珠,你去院里守着,若是鸣昭回来让她来找我。”
要不说鸣昭这姑娘也死心眼,让她晚些进来,还镇等到黄昏时分才翻墙回来。
“二姑娘有何吩咐?”
阮心棠含笑看她,“坐下说话。”
鸣昭是真有些腿酸了,说了声多谢便坐下了。有些事宋离藏着不肯说,阮心棠便想从鸣昭那入手。“鸣昭啊,你来府里多久了,平时都在何处干活啊?”
能当暗卫的,自然不只是功夫好,脑子也得灵光。鸣昭一听便知二姑娘来者不善,连忙起身站定。“奴婢在前院做些洒扫的活。”
“你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吗?”阮心棠撑着头,装作不经意得说:“让你们暗卫干这些粗活还真是委屈了,今日你帮了我许多,合该好好谢你才是,明日我叫后厨做些吃食摆个小宴,你把一道的小姐妹也叫上,人多嘛吃饭热闹些。”
鸣昭也警惕,只说:“二姑娘不必客气了,我孤身一人,没有要好的小姐妹。”
“哦?那和你一道来的是个男子咯?”
“不好,有杀气,二姑娘我去帮你探查一番。”鸣昭找借口溜走了。
采珠惴惴不安:“小姐,不会是有贼吧?”
阮心棠定心得很,早就看穿鸣昭是胡说的了。“哪有什么贼,去叫小厨房备晚饭吧。”
鸣昭既然没否认,说明府中可能真的有个男探子,一个打听前院,一个盯着后宅,宋离可真是好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