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片刻,程姝这才说起此番来的目的。她从丫鬟手里拿过一张请柬,递给阮心棠:“这月十七,我家在围场办球会,你可一定得来啊。”
阮心棠等着便是她的这张请柬,上一世也是在此时,程姝过来请她去参会,那盘芙蓉酥便是阮心棠知道她要来,特意准备的。
“当然,你家的宴我何时缺席过?”
程姝又吃了块芙蓉酥,这才起身:“我该走了,还有几家得去送帖子呢。”
阮心棠送她出了府,接着便回了房拿纸笔写了一封信递给采珠。
“照旧,送到北桥下的风筝摊。”
这消息她可是送到了,就看赵景宁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做完这一切,阮心棠才拿着帖子去了薛氏的院子。
“程府的马球会,定然热闹。”薛氏一向是赞成女儿参加这些聚会的,能多认识些高门显贵家的公子,那也是顶好的。
“那便叫家中的姐妹们都去吧,省的到时候别人问起来,还得解释为何不让她们也去。”
这话便堵了薛氏不让阮雁回去的心思,的确,偏待嫡女和庶女,让人听了反倒是笑话。
薛氏应准了:“好吧,就让她们也去见见世面。”
离球会还有十日光景,薛氏当即便喊了绣娘过府来给阮心棠做衣服。
对此阮心棠是觉得没有必要:“打马球穿的简练些便是了,何必再做身衣服呢。”
薛氏看着绣娘给她量尺寸,说道:“你以为姑娘们真的都是去打马球的?谁不想借此机会相看个好人家,便是程家,也是有着想法才会办这场球会的。届时人家都穿得锦衣华服,你倒好,一袭素衣,莫不是想给你爹爹丢人?”
于世家而言,马球会是显耀门楣、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同时对适龄得公子姑娘们来说,也是择媳选婿的好时机。
正如薛氏所言,马球会那日,席间的姑娘们个个打扮的艳丽雅致,只是美则美矣,真要打起马球来可是太累赘了。
程姝早早便在此处安排各项事宜,见阮心棠来了赶紧过来迎接。
“心棠,我可等你许久了。”
阮心棠先是夸了她一番:“阿姝今日好生漂亮,可谓艳压群芳呀。”
程姝瞧她身着月白色窄袖短袄,配着浅青色儒裙,里头是一条同色的束脚裤,脚上是绣着祥云花色的靴子,这打扮还真像是来打马球的。
“你真当这是场简单的球会啊?”
阮心棠促狭轻笑:“我倒是真想痛快打一场。”
正好借此机会,舒发一下心底得郁结啊。
“姝表妹。”来人一身玄衣,轻唤程姝。
阮心棠见这男子有些面熟,可是却不曾想起是在哪里见过的,于是便微微颔首示意。
程姝喊了声言表哥,为两人介绍。
“心棠你可还记得我表哥顾知言,小时候咱们还一道玩过呢。”
她这么一说阮心棠倒是记起来了,“原来是顾公子,真是许久不见了。”
顾知言笑意温软,“以前不都是跟着阿姝唤言表哥的吗,怎的现在倒是生分起来了。”
“少时不懂事,便跟着阿姝胡乱叫了,还请顾公子见谅。”
程姝见两人间的氛围有些许尴尬,便出言打断:“表哥,你这是要走了?”
原本顾知言是准备过来打声招呼便离开的,可见了阮心棠后便改了想法。
那日在林县尉府上见她性子张扬,还真以为是不懂事的乡野丫头,不曾想竟是旧相识。
不过眼前的姑娘乖巧知礼,可真是与那日判若两人,却不知哪个才是真的她。
“姝表妹这是在赶客?”
程姝忙道:“我怎敢赶你啊,不过你可一向不喜这种吵闹场合的。”
顾知言眼底带着淡淡笑意,说道:“书看多了也乏累,倒不如留下看看,就当散心了。”
不远处,阮思柔看到阮心棠正与一陌生男子说话,便对薛氏说:“母亲,与二姐姐说话的男子不知是哪家公子啊?”
薛氏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皱起眉。
她虽有意让阮心棠多结识些世家公子,但这种不熟识的,却得谨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