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郡王示意他将盒子递给冯汐。“打开看看。”
冯汐带着疑惑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只双蝶戏花样式的金簪。簪头那两只蝴蝶呈对飞状,金片制成的蝶翼连纹理都刻画的尤为清晰。
“好漂亮的簪子。”冯汐看的出神。
荣郡王眸光里皆是笑意,“你喜欢便好。”
绕是她再不懂打扮,也知道这只金簪价值不菲,当即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荣郡王却直接拿起金簪替换掉那只木簪,“戴在合适的人头上才能显出它的价值,否则也不过是死物罢了。”
“可…”
“冯姑娘若再推拒,可真就要迟了。”
冯汐摸着金簪的手缓缓放下,“多谢你了荣三,这簪子就算是我借的,等宴席结束回来就还给你。”
说罢,她便匆匆离了家。
卫四在旁听那小丫头叫他家主子荣三,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关键是主子竟然没生气!
看样子这王府就快有女主人咯。
***
时下春色正浓,上京城里的姑娘们都约着办宴赏花,是以长街上的衣裳铺子、首饰铺子、胭脂铺子等,生意都比往常要好上不少。
锦衣坊也是如此,进店的客人络绎不绝,可愿意花大价钱将衣服买下的却少之又少,除非是哪家的贵女或财主家的小姐,才肯为之付下银两。
阮心棠就在店中坐着,每流失一位客人,她的脸色便沉下一分,使的江掌柜也万分紧张,做起生意来也心不在焉的。
“心棠,让你久等了。”冯汐喘着粗气,踏进店内。
她来了之后,阮心棠脸色才有了些笑意。“采珠,去倒杯温茶来。”她拉着冯汐让她先坐下歇歇。
冯汐心急,端着茶便饮了个干净。“就不坐了,咱们赶紧走吧。”
江掌柜可巴不得这位姑奶奶赶紧离开,满脸堆笑上前:“二小姐您慢走。”
阮心棠眸光骤冷,觑了他一眼。“江掌柜啊,前些时日母亲还夸你是个能干的,可我今日瞧着,你这做生意的本事也不怎么样,明日我还会再来,若还像今日这般十客九出,那你这掌柜也当到头了。”
”是,是…小的明白了。”
他擦拭着额头冒出的虚汗,心想:这二姑娘怎的和姑母口中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相差甚远呢?
阮府的马车里,冯汐坐立难安。
阮心棠见她情绪不佳,便问:“阿汐,不过是个普通的宴席罢了,为何如此忧心?”
冯汐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不安的说道:“你有所不知,那林小姐自幼便骄纵跋扈,她请我去定然不怀好意,我担心若是不小心惹恼了她,会影响爹爹在县衙的差事。”
“别担心,这不是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论骄纵跋扈,阮心棠可是大有心得。
为了缓和冯汐的情绪,阮心棠便说起她得这身打扮来。“阿汐今日瞧着甚是好看呢,尤其是那只金簪,做工当真精巧。”
“这簪子是荣三给的,我本来不想要的,可他执意如此,我便说是问他借的,等回去便还给他,如此贵重之物,若是弄坏了可是真赔不起。”
“哦,荣三给的呀。”阮心棠语气上扬,嘴角也咧的更大了。“给你就拿着呗,他那好东西多得是,不差这只簪子。”
有件事冯汐一直想问:“心棠,这荣三究竟是何人?他与宋将军相识,还有个武艺很好的人称他主子,你又说他家中不缺贵重之物,莫非是比县尉大人还要高的官?”
区区县尉,在荣郡王面前堪比蝼蚁。不过当前还是不要把荣郡王的身份告诉她了,免得冯汐心有畏惧不敢再与他相处下去。
“听宋离说荣三是个富商,家中啊很是有钱,他们俩估计是有什么合作关系所以才如此熟识。有个武功好的侍从自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出门在外总是会被些贼人所惦记的。”
日后等冯汐知道了荣三的身份,那她就说都怪宋离编了瞎话,总归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吧。
冯汐到也没多想,只点了点头:“嗯,的确是如此。”
“小姐,您和冯姑娘可以下车了。”采珠的声音隔着厢板传来。
阮心棠说道:“阿汐,我们走吧。”
冯汐刚放松下来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她深呼一口气,随即掀开帘子随着阮心棠下了马车。
“这宅子可真大。”冯汐感叹了一句。
阮心棠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浅笑,“这算什么,阿汐,你日后住的地方可比这里要大得多了。”
“什么?”冯汐怕自己听错了。
阮心棠却未作解释,只让她走在前头进去。“我并非林小姐邀请的客人,若她问起,便说我是你远房表姐,跟着你来见世面的。”
她特意从采珠那挑了件青布素裙穿上,连收拾都没未曾佩戴,如此质朴的模样,想来是不会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