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远在劝她:“好了夫人,你莫要着急,棠儿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薛氏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听他的。“好啊,你就护着这小贱人是吧,棠儿也是你的女儿,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怎么会不担心,你先消停一会行不行?”
……
糟了,早知道不吃那碗馄饨了!
阮心棠赶紧进屋,喊道:“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
薛氏听见女儿的声音,踉跄着走过来,紧紧将她抱住。“棠儿啊你这是去哪儿了,可把我给急坏了。”
阮心棠轻拍薛氏的背部,安抚道:“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越过薛氏的肩膀,她看到地上还跪着三个人,是阮雁回、阮思柔和阮思言。
“母亲,她们这是怎么了?”
薛氏松开手,怒目如火道:“母亲知道,是她们三个故意把你留在外头的,你放心,今个儿我非得好好教一下她们什么是规矩!”
阮心棠哎哟一声,赶忙说到:“母亲你误会了,是我让她们先回来的。上完香后我便和庙里的大师探讨佛经,一时入迷竟忘了时辰,这才回来晚了。”
薛氏狐疑:“当真?”
阮心棠拉着薛氏的手晃了晃,“自然是真的,她们几个也配让我说谎话骗您吗?”
薛氏的气现下也消了大半,她眼神鄙夷的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说道:“柔丫头、言丫头先回去吧,免得周姨娘着急上我这要人来。”
阮思柔和阮思柔起身,即便心里有再多委屈,也只能屈膝对薛氏说一句:“多谢母亲。”
眼见薛氏没有放回阮雁回的打算,阮正远放低声音,说着好话:“夫人啊,棠儿都回来了,就让雁回也起来吧。”
“不成!”薛氏拍了下桌面,指着阮雁回说道:“你可知她今日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严老夫人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好端端的一门婚事,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阮正远倒是镇定:“这婚事我看不要也罢。”
薛氏见他不帮着自己,转怒为泣。“我放下脸面去讨好严老夫人是为何,还不是为着你,若有承安伯这个亲家,你的仕途才能走的更高更远。还有家里这几个姑娘,我日日悉心教导,就希望她们能许哥好人家,官人你可想到,若严老夫人对外宣言此事,说我们阮家姑娘都是不懂礼数的,那她们还如何自处?”
一番哭诉,字字珠玑。
薛氏这回说的倒是真心话,不过她担忧的仅仅只有阮心棠罢了。
阮正远扯了扯嘴角,最终化为一声低叹。“我知道夫人都是为了阮家,雁回的确是有错,不如小惩大戒如何?”
他的话犹如刺骨的寒风,将阮雁回心头的最后一点期望慢慢冻结。
她该习惯的不是吗?
自薛氏进门后,父亲的心永远是偏向她们的,本以为他会为自己说句话的,可也真的只有一句,最后还是以妥协收场。
阮雁回强忍着泪水,怅然说道:“雁回愿意受罚。”
这回连阮心棠都看不下去了,“母亲,是我点着了大姐姐的衣服,要罚你连我一起罚了吧。”
薛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这丫头脑子糊涂了?”
阮心棠耐着性子跟她说:“我都同您说过多次啦,这事起因在我,自然也得先罚我。”
她说着还朝阮正远使了下眼色,阮正远会意,清了清桑严肃说道:“此事你们俩个都有错,就罚你们跪一晚祠堂,好生反省。”
薛氏自然是不满意的,阮正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扶着她的肩带离了正堂。“夫人辛苦,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好生休息吧。”
阮心棠搭话:“是啊母亲,家里大事小事还等着您来处理呢。”
“棠儿说的对,不休息好怎么能行呢。”
两人一唱一和,薛氏连话都插不上,只能随着阮正远回了主院。
“霜雪,还不扶你家小姐起来。”阮心棠喊道。
阮雁回起了身,膝盖早已跪的生疼。她刚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阮心棠不敢上前,便叫了采珠过去帮忙。
“这事原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帮你毁了这婚事,也算两清了吧。”
阮雁回语调讥讽,轻笑开口:“听妹妹这意思,你烧了我衣裳害我差点受伤,我反倒还得谢谢你,以往到不知,你这颠倒黑白的功夫也如此精进啊。”
阮心棠撇撇嘴:“我那也是无心之举。”
阮雁回不想再听她辩解,连带着采珠也没给好脸色。她松开采珠握着的手,吩咐霜雪:“扶我去祠堂,跪都跪了,也不差这一晚了。”
阮心棠听出她话里有气,满心无奈。有心想与她交好却屡次背道而驰,唉,真是天不遂人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