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李盛景或许会顾及影响,稍稍收敛分寸。
可今日,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臂微收,将林清浅更紧地护在身侧,掌心的温度滚烫,坦荡无惧。
面对所有人的审视目光,他神色淡然,气场沉稳凌厉,无声对外宣告自己的态度。
一行人擦肩而过,无人敢多言半句。
走出写字楼,晚风微凉,暮色四合。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与喧嚣,车内氛围安静温柔。
李盛景侧身看向林清浅,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嗓音低沉认真:“浅浅,外面的话,你不用听,也不用信。”
林清浅心头一颤,抬头望他,眼底澄澈温柔:“我不听,我只信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纯粹又笃定,胜过世间所有辩解。
李盛景喉结微滚,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愧疚、贪恋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堵在心头。
他俯身抱住她,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我在,没人能逼我们分开。”
此刻的承诺字字铿锵,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住的诺言。
只是他心底无比清楚,这场博弈,他胜算寥寥。家族的规则、圈层的壁垒、世俗的眼光,从来都容不下一场不对等的真心爱恋。
当晚,李盛景接到了奶奶的亲自来电。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老人沉稳威严的声音,没有半句寒暄,直接落下通牒:“盛景,周末回家。我不接受任何解释,这段荒唐的关系,必须到此为止。”
语气强硬,不容置喙,是李家传承多年的绝对权威。
李盛景站在阳台,晚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翻飞,他望着沉沉夜色,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奶奶,我不会分手。”
“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赌上你的前途和李氏的根基?”老人的语气添了几分冷厉,“我给你最后时间考虑,要么断干净,好好接手家族联姻,要么,你就放弃所有继承权。”
电话挂断,忙音冰冷刺耳。
夜风刺骨,吹得他眼底彻底覆上寒霜。
他不怕失去权力,不怕放弃财富,不怕对抗整个家族。
他只怕自己一无所有之后,连护她周全的资格都没有,只怕风雨袭来,她会被世俗伤得遍体鳞伤。
屋内暖光融融,林清浅正坐在画架前认真作画,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一窗之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屋内是他倾尽所有想要守住的温柔烟火,屋外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冰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