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或许是最好的体面。

西莱狄睁开眼，对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瞬间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奥其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咔嗒。”

舞厅的灯恢复了正常，奥其特再次抬起眼眸，而眼前的人却不见了。

他巡视四周，都不见那人的踪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抱歉。

舞会正常进行，几位看对眼的人交换了面具，西莱狄清醒了几分，他垂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哎，看来……”他抿起唇，顿感这里没了意思，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奢靡气息的舞厅。

他抬手摘下自己的面具，“还以为能交换面具呢，看来是没希望了。”即便是主动点，也没有结果。

话落，他将面具留在花瓶旁，自己准备上楼回去休息。

他需要想想，过了今晚，他该如何再与奥其特相处。

大门关上，没过一会儿又被人推开。

奥其特摘下脸上的面具，想找的人却早已不早，只留下与他同样的白色面具。

他拿起面具，指尖摩挲，最终与自己的面具一起收了起来。

………

“咔嗒。”

西莱狄把门锁带上，自己靠在门上，后背顺着冰冷的门滑坐在地上，眼尾无声地留下一行泪水。

喉咙发紧，手揪着衣领，视线模糊，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抬手抹去了眼泪，自己安慰道：

“没事的，不是早就知道了结果吗？”

早该断了。

复杂的情绪平复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突然，床上拱起一个鼓包。

“唔……”

一道极轻的呢喃在房间里响起，西莱狄瞬间警惕起来。

谁在他的床上？

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听起来十分脆弱。

西莱狄本想出房间喊人过来，但对方微弱的声音让他觉得没有危害。于是，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床边，他喉结滚动，眼神紧紧盯着床上那一坨，然后拉住被角猛然掀起。

一个穿着白色上衣和短裤的人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细看才能发现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西莱狄蹙眉，抬手将人翻过来，不料看清这人的脸，却是他想不到的人：

“史密斯？”

他跪坐在床上，捧着史密斯昏睡不醒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不是别人假冒的，才拍了拍他的脸，喊道：“喂，醒醒。”

“史密斯，醒醒。”

西莱狄喊了几声，床上的人的缓缓睁开眼，仅看了他一眼，又陷入了昏睡。

“？”

“史密斯？乔？喂？？？”

任凭西莱狄怎么呼喊，他都没有醒来，忽然西莱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额头，“嘶，怎么这么烫？浑身都湿透了。”

“啧。”

手扒开史密斯的眼皮，确认还有意识，又继续在他的脸颊上拍打。

“乔，你发烧了，醒醒。”

西莱狄唤着他的名字，他才又有了反应，史密斯眯着眼，半晌才道：

“西莱狄？你怎么在这？”

平日里借着家世欺压人的史密斯此刻脆弱的如同一只蝴蝶，只要轻轻一折，翅膀就断了。

“……这是我的房间。”西莱狄顾不上之前两人的恩怨，将人拉起来，说道：“你发烧了，快起来。”

史密斯躺上床上，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皱眉，手任由他拉着，说道：

“没力气，起不来。”

西莱狄也不知道也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他将人拉起，往史密斯身后塞了枕头，手准备去扒他的衣服。这时，史密斯却猛然抓住他的手，嘴里念叨道：

“别，别扒。”

“不行，你浑身都湿了，还发烧，你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力道出奇的大，西莱狄拗不过他，“我去叫人。”

“别！”史密斯把人拉回床上，手不自觉地从后抱住西莱狄，头拱着他的颈窝，闷声中带着警惕：

“别叫人，我……”

西莱狄回头狐疑地看向他，不清楚史密斯为什么这么抗拒，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

“嗯，我不叫人，但是你这么烧下去不行。”

他手心贴着史密斯的脸颊，商量道：“我去喊奥其特，他也在这，他是你表哥，你总该相信他吧。”

史密斯没有回应，而西莱狄试探性地拉开他的手，却没有了刚刚的力道。

得到自由的西莱狄没有犹豫，立刻出门寻找奥其特。

他快步下楼，此时舞会还没结束，他打算看能不能碰上奥其特。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走廊上看见了奥其特。

“西莱狄……”

“先别说，你先跟我来。”

此刻情况紧急，顾不上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奥其特还没反应过来，西莱狄就抓住他的手，将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