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下去,你就是要占你好哥们儿的便宜了——
妈的,明明是给他送上门的资源,占点便宜怎么了?
但被蔺安君这么一说,他立刻落于下成了,偏偏人家说得又不那么直白,你真较起真来,人家一示弱,说自己没那个意思,道个歉什么的,你就真成心怀叵测的那一个了。
况且人还已经示弱了,爱吃的小管都备上了——事实上他并不爱吃这种便宜货,就是图个乐,做个平易近人的人设。但人好赖诚意都到这儿了,还能说什么?
“那谢谢君姐了,君姐毕业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宸悦就挺好的,你来,我直接给你内推个名额。”燕于飞笑着抛出橄榄枝。
蔺安君没有拒绝:“谢谢燕总。”
没拒绝,但也没给个确切的准话,就这么直接略过去了。
燕于飞磨着后槽牙看向方跃,方跃完全置身事外,低头懒懒地吃着果盘。
“还吃呢?给客人的给你的?”
方跃放下叉,“都给你,等会儿再让厨子给你多切几盘带回去。”
燕于飞:“……”
中午饭是大厨做的,家常菜式,食材都很新鲜,很有本地特色,刘经理很会来事,挑的都是些有趣的话题,全程没有冷场,刨去今天谈的生意外,这一顿吃得算是宾主尽欢,唯一的意外是,刘经理带了点自家酿的杨梅酒,酸酸甜甜的,直接喝倒了一片。
刘经理自己知道度数,所以浅尝辄止,剩下四个不知道威力,当饮料喝的,到最后清醒的只有方跃。
“怎么办?”
“找个人把胡瀚林弄他办公室看着。再找个人把我们三个送回酒店。”
“好的。”刘经理开始打电话联系人,挂断电话后,才察觉气氛略有些尴尬。
虽说也见过几面了,但他和方跃不太熟,跟胡瀚林算是有童年情分,聊起天来少了层隔阂,面对方跃,他则有些犯怵,虽说这个年轻男人常常带着笑意,但他直觉这人不是个善茬,最起码不是个好糊弄的。
“今天辛苦了。”方跃说。
刘经理回神:“嗐,惭愧,都是按照蔺总跟我说的内容讲解的。今天一大早蔺总就过来了。我原本想着参观一下就好,重点放在招待上,多亏了蔺总跟我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不然我肯定要丢丑了。”
方跃顿了顿:“饭菜安排得也挺好的。”
刘经理挠挠头:“哎呦,饭菜也是按照蔺总给的餐单安排的。头天晚上发过来的餐单,今天凌晨去买的,本来准备的是鲍翅参,哎呦太老土了,真得学着点儿。”
方跃点点头,不说话了,刘经理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实诚了,什么话都往外秃噜,显得自己工作能力很差,真是酒喝多了,索性也闭上了嘴。
几分钟后,两个年轻男孩过来,一个背起胡瀚林,另一个背起燕于飞,顺带着拿起车钥匙往楼下走。
方跃看了一会儿晕晕乎乎皱着眉的蔺安君,弯腰把她横抱了起来,下楼之后把她放进后排座位。
还好酒店离得近,醉酒的善后很快解决,蔺安君和燕于飞被放回了各自的房间,本来方跃想让那个男孩在燕于飞房间待三个小时看着点,结果燕于飞刚一沾床就醒了,坐起来喝了点水,靠在床头按着太阳穴。
“用人陪着吗?”
燕于飞摆摆手,方跃扭头对男孩说,“谢谢帮忙,你先走吧。”
门关上,燕于飞才骂了句:“操,往我杯里下毒了?怎么我这么难受,你没反应?”
方跃往他床头多放了一瓶水,“我就喝了两杯,你喝的能有小半瓶吧?”
“操,头疼,喝到假酒了。”燕于飞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走,呕了好一会儿,两眼通红地出来,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说话也不再有气无力的了。
“给你拉生意你就这么害我。”
方跃靠在桌边玩着手机,“酒后吐真言了?”
“骂你几句还不行?市场部的那群傻逼把我骂成傻逼了,我这边照样顶住了,你连点红利都不让我吃!”
方跃瞥他一眼,“一年三千万还不够?”
“那他妈是我应得的!你这三千万给谁谁能吃得下?”
“那你是嫌赚得少了?”
“我是嫌赚得少了吗?你讲良心吗?”
方跃怎么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关键在于蔺安君没给他那个台阶下,弄得他头回吃瘪,脸上挂不住。
“差不多得了,你就当友情赞助了。”
燕于飞讽他:“你就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让人拿你作筏子吧!”
方跃觉得挺好笑的:“她不拿我作筏子拿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