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生日,方跃朋友送给了他一款香水,他拆开试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用过。
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说不上有多讨厌,但再次闻到却觉得又呛人又恶心。
黑暗模糊了一切的动作。
方跃慌张地跑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被强行分开。
蔺安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他站在平地摇摇欲坠,额角开始往外潺潺地冒着冷汗。
张口,喉咙却像被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蔺安君你买的香水真的很难闻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品味真的很差。
但眼睁睁地看着她重新牵起旁边人的手时,心像被刀扎的一样,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泪。
模模糊糊的,他听到有人说话。
“怎么越烧越糊涂了?”额前搭上只温凉手掌,“降下来了啊。”
方跃睁开眼睛,胡瀚林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你终于醒了?”
方跃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往床头看了眼,胡瀚林终于反应过来,把上面剩余的半瓶电解质水递过去。
方跃半起身,靠在床边缓慢地将剩下的喝完,喉咙的刺痛感稍稍舒缓。
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他重新躺下,脸颊触碰到枕头边一叠泛着微微潮意的纸巾。移开,下面的枕头芯还冒着湿气。
胡瀚林顿了下,解释:“哦,那个,那个是你出汗太多,给你擦汗擦的。”
方跃如果不是没有力气,实在是想问他谁的汗是和电解质水同款的蜜桃味,但只是脑中这么想了一下,再度闭上了眼睛。
恶心的杀虫剂味道依旧挥之不去,像鬼一样缠着他,根据胡瀚林重新开的一枪数据,他现在的确不烧了,但还是有些反胃。
“窗户……打开。”他的声音非常的嘶哑,断断续续的,听得胡瀚林心惊。
“哥,别说话了,你歇会儿,要干什么你眼神示意。”
方跃不再说话。
床头摆着药片,胡瀚林让他等一下,喝完粥了再吃,说完便跑出去拿外卖去了。
粥和蛋羹各一碗,方跃没有胃口,简单吃了一点点。
胡瀚林在旁边坐着,低着头在手机上按来按去,方跃把床头的手机摸到手里,给他发了条消息:有事你先走。
胡瀚林抬头,有些犹豫:“你晚上反反复复烧了好几次,根本离不了人,今天估计还会继续,我在这儿待着吧,没事。”
方跃瞥了眼他身上穿的灰色polo衫:你昨天没回去?
胡瀚林哽了一下,“对啊,怎么?你家住不得?”
方跃没吭声,把手机放了回去。
“你再吃点啊,生病了要吃肉蛋奶。你把那个蛋羹给吃了。”
方跃直接把药片一口吞了进去,声音依旧破破烂烂的,“你回去吧,有事我叫你,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胡瀚林瘪瘪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终留下句,“行吧,正好我家里有点事儿,下午再过来一趟。你睡会儿,有事喊我。”
方跃闭上了眼睛,等胡瀚林走了,伸手捞起外卖袋上的小票看了一遍,然后将餐盒打包系紧丢进了垃圾桶里。
发烧的症状突如其来,去得也快,没搞清楚是着凉还是流感,方跃已经恢复正常了。
期间他妈过来一趟,看着他吃完家里新请的厨子做的营养餐,在一旁抱怨了会儿他爸最近的恶行,终于切入了正题。
“回家住得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跟你爸怪无聊的。梁束钦现在正在搞融资呢,也是够难的,我也不天天说你了,在家啃啃老挺好的。”
“昨天我还见到梁束钦了,一天天忙得神神叨叨的,跟老了十岁似的,你要真这样,我心里挺不好受的。”
“对了,你那个水晶生意怎么样了?你朋友圈怎么还把我屏蔽了?”
方跃递过去一杯刚做好的拿铁,“我朋友圈一直都是屏蔽你的。”
施心卉:“我刷到胡瀚林发的了。”
方跃没闲着,弯腰按了下按键,扫地机器人堂堂来袭。
声音有点吵,施心卉抬起脚,发出不满的声音:“你是要把你妈扫地出门啊!”
方跃装没听见,去书房打开电脑,查了会儿最近的店铺数据。
博主推广成效还行,销量有小幅度提升,他们已经因为该营销方式是否继续而展开了一场线上会议,没有明确的结果,但突然之间,他们的厂子因为食堂大厨的vlog火了。
不算是始料未及,但算是意外之喜,播下种子时,包装上写的有发芽率,但怎么说呢?你不确定刚好你放在泥土里的那一颗是会发芽的那一个。
厂里的生产线又多开了两条,直播业务暂时没划上进程,但小程序的用户明显多了许多,客服需求量暴增,他们开始忙起了招聘培训的事。
总的来说,一切都在稳定运行中。
“你这个机器人真是烦死我了。”施心卉端着咖啡追了过来,坐到沙发上躲清净。
“嫌烦你还给我买?”
施心卉疑惑:“谁给你买了,我给你的不是那个戴森手持吗?你丢哪了?我攒了一年的积分兑的。”
方跃随口道:“放阳台了。”
施心卉踱到他背后,方跃把电脑按了熄屏,“今天周三,你不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