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季风眠这种嚣张不屑的态度气得不行,那人手放胸口一按就开始大口吸气,看得出下一秒就要晕了。
被这种拙劣的演技弄得心烦,季风眠随手松开刚刚那个一直被自己按在地上的妃子,大步走到那个“快要晕倒”的妃子面前:“你要是晕了,我也颇懂一些医术,让我帮你扎一针?”
“!!!”那人瞪大了双眼,随后快步后退,涨红了双颊发出惊恐的哀嚎:“你别靠近我!”
就在季风眠还打算继续对着她一顿输出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怒喝:“够了!”
季风眠猛地扭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面容俊秀的男人正俯首立在他们身后,而刚刚出声的,就是男人身边那个模样青涩却分外有气势的小太监。
季风眠被这人的模样弄得一怔,竟一时间忘了动作。
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却不符合季风眠的审美。她之所以会看的愣住了,还是因为这人站的地方恰好是一株梨树下。
夜半时分,明月高悬,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清风吹过,有洁白的梨花飘落在他肩头,他笑盈盈地望着季风眠,就好像是网络上那种男大学生搔首弄姿苦思冥想都无法完成的“氛围感”拍摄。
眼见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唯独季风眠还站在原地,水墨急忙用力拉了拉季风眠的衣角,给她递眼神示意跪下。
季风眠这才后知后觉地学着水墨的样子蹲下身。可因为来到这里不足一天,别说跪拜这种大礼,就算是请安她都没做过。
于是不错所料地闹了笑话。
周围有人余光睨到季风眠行礼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等着看她出丑。
谁知道看似皇帝的男人却并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径直走到刚刚那个一直被季风眠压制的女子面前,温柔地扶起她,柔声安慰道:“爱妃怎么哭的梨花带雨?发生什么事了?嗯?跟朕说说。”
“……”好,#氛围感无。
季风眠默默自己在心里补了一句,果然是皇帝的心是榴莲,每个尖尖上都站着一个人。只不过,如果她刚刚没看错,那个皇帝刚刚是不是瞥了自己一眼?还笑了?
看着不断用自己的衣袖为妃子拭泪的皇帝,季风眠深深地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那名妃子终于止住哭泣的时候,皇帝又转过身,走到另外一位被季风眠修理过的妃子面前,用同样温柔的话语安慰道:“哎呦,爱妃怎么脸上多了这么多伤痕啊~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啊,朕会心疼的呀!”
“……”看着被安慰的妃子一脸害羞又委屈,其他没得到垂青的人则是一脸羡慕,季风眠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算什么?公式化安慰?流水线作业?
果然,皇帝在安慰完这名妃子后,又以同一种语速,用一种调调,甚至同一个站位安慰了其他的123456位妃子。
这些人都在得到皇帝的安慰后得意洋洋地起了身,只剩下季风眠还跪在原地。
季风眠心说自己只记得这个身体的主人最后做了皇帝,完全忘记了她现在还是个不受宠的妃子这个设定了。
就在她刚想着要不咬牙认个错,就听到那皇帝开口:“柳铂金、曲黄金、李白银、贺青铜,还有你们几个,都回去吧!”
“噗……”季风眠在听到这一串称呼后,一口气没换上来,一边按住自己的胸口疯狂咳嗽一边忍不住嘴角抽搐。
原来不是清瞳,是青铜?!
铂金、黄金、白银……这是妃子的名字?还是妃子的排位?
看到季风眠动静大的都要把自己咳撅过去了,皇帝这才将目光落到季风眠身上,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对水墨说:“水墨啊,你家娘娘身子一向不好,就该在宫里将养着,怎么让她这个点出来走动,万一又染了风寒怎么好?”
皇帝刚刚安慰了一圈妃子,自然也大致清楚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但他既没有责怪季风眠随意殴打妃子,也没有为她们讨回公道的打算。
此刻听到这句话,刚刚手上最严重的曲黄金一下子来了神,急忙扑倒皇帝怀里,娇滴滴地说:“陛下,妾看皇后娘娘的身体确实太好了,您是不知道,刚刚娘娘打的妾有多疼,您看看妾的伤啊——”
曲黄金说着就要撩开袖子给皇帝看,季风眠就在这时强忍着肺部的灼热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不再继续咳嗽。
她望着皇帝,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用自己有限的记忆模仿了那个萌中又带着点呆憨的声音:“Timi?”
“!!!”这话一出,皇帝瞪圆了眼珠,不可置信地望着季风眠。
皇帝的反应完全在季风眠的意料之内,她冲着皇帝挑了挑眉,轻轻拍拍自己衣角的尘土,冲着他从容一笑:“陛下要来我宫里听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