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婉正走着,就看到一条巷子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人,一身素白的衣衫,头发用轻纱挽起,头上一支白花斜插。她扶住一旁的小摊子,抬起头看向前边。
乐亦婉心中思量:“这身形好生熟悉。这双眼睛……不会是她吧?”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乐亦婉同时也注意到,她应该是病了。明艳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唇色也比正常人红艳。小巧的鼻翼也是红通通一片。
她并未注意周围,脚步虚浮,强撑着往前移动。有两个刚从花楼出来的男人,看到她之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二人一左一右,扶着那姑娘,又返身往花楼走去。那姑娘哑着嗓子道:“你们放开我!混蛋!你们可知我是谁?”
男人之一道:“谁都不重要。跟我们进到这里面,你就是我们的宝贝。”
“下流!无耻!你们若敢动我,我就让你们再也做不成男人。”姑娘已经无力挣扎。
“小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怕到时你舍不得。”
乐亦婉皱眉,叹气自语道:“原主一定是一个心善的人。我怎么越来越喜欢管闲事?这可不是我的本性!”
她对付两个酒囊饭袋,简直轻而易举。不管两个倒地哀号的人,她把少女先带离这儿。
少女只觉得头脑昏沉,看向乐亦婉还是强打精神道:“多谢姑娘相救!”
乐亦婉道:“我先送你去医馆。你病得不轻。”
少女忍着浑身酸软无力,道:“姑娘,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带我去府衙?”
乐亦婉劝道:“你的命更要紧。你若是突然惊厥,哪里也别想去,什么事也做不成。”
少女嘴硬道:“我还行。我只是有些受凉。姑娘,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必须去。”
乐亦婉无奈道:“好吧。”她们也不能走着去。少女一副随时可能晕倒的样子,她也真怕出事。二人也算无冤无仇,她也不忍她如花的年纪折在这儿。
她在街上截了辆驴车。说了好话,又花了几文钱,才把少女扶上车。
“她真的不会有什么大病吧?”车夫不放心问道。
“大哥,您放心好了,她真的只是受凉发烧。”
有了驴车代步,她们很快到了郡守府。乐亦婉扶着少女,靠着自己的一指禅功,成功走到了里面。惹得受了她一击的人,只觉诡异。
“什么东西?”
“好疼,像被什么咬了?”
乐亦婉扶着少女往里走,边道:“大人,她有冤屈!”
一旁有人把她们拦住,道:“不可擅闯公堂!”
齐明于此时正在审案,看了赵莲颂一眼。赵莲颂会意,走到外面,道:“先把状纸呈上来。明日过来,大人一定升堂审理。”
少女从怀里拿出状纸,道:“民女只有一张状纸,什么也没有。”
赵莲颂道:“姑娘放心,查案取证,是衙门里的事。”
少女终于放心晕了过去。
乐亦婉道:“这郡守府可有大夫?”
“正在受审。你带她去找个医馆吧!”赵莲颂道。
乐亦婉心道:“命苦。昨晚被她连累。今日又要出钱出力。”
幸好,那位车夫大哥正在与别人聊着案子。
“大哥,送我们再去一趟医馆呗?”
“我这正听在兴头上,你重新找个人!”
有钱不赚,乐亦婉忍气道:“大哥,这案子我知道,路上我给你讲。”
“真的假的,你不会编个故事骗我吧?”
“我保证是真的。我再给你多加两文钱。”
车夫这才有点心动,道:“走呗。我也该回家了。”
乐亦婉又把少女送到医馆。老大夫诊了脉,开了药。
“大夫,能不能让她在这呆着?我也不认识她。我自己还有事,不能一直守着她!”
老大夫道:“可我这儿也太忙了。抽不出人帮她煎药。你若喂了她药以后,让她在这儿呆着,那是没问题。”
乐亦婉无法,又借用了医馆的东西,把药熬好。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乐亦婉把药喂给她,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药味,她都想喝一口。
服侍昏昏沉沉的少女睡下,乐亦婉跟大夫说一声,赶紧走人。她随便在街上买点吃的。
还没吃一口呢,一双脏兮兮的手便抓了过来。乐亦婉急忙闪开,怒目圆瞪道:“干嘛?我快饿死了,你还敢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