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离小院还是有点距离。乐亦婉和其他人把桌椅、烤炉、各种调料等一应用具，全部放在了一个驴车上。小毛驴拉着板车，跑的还挺快。赶车的是个半大小子，急得冒汗，生怕小毛驴尥蹶子。

到了鱼塘，大家一起摆放起来。少年也留下来帮忙。大家便让他网几条鱼上来。少年便拿了一个小篓子去捉网。

齐明于他们几个过来时，鱼已经宰杀干净。

看到齐明于熟练的在鱼身上，抹着调料，乐亦婉道：“大人，你会烤鱼。”

齐明于道：“我幼时喜欢待在这里，读书累了，便会和蚕豆来这儿烤鱼。”

安于乐道：“你的手艺一定不错，有口福了。”

蚕豆道：“我和大人的烤鱼手艺，全是齐伯教的。齐伯才是最厉害。”

齐伯笑道：“不行了，老了。不过你们几个小丫头的口味，我还是能满足的。”

几个丫环忙谢谢齐伯，又挤在齐伯身边帮忙。

安于乐不会烤鱼，便又去摘莲蓬。他把莲子一颗颗剔出来，又把莲芯去掉，细心装了一小碟。

乐亦婉正在帮齐伯，感觉有人扯她衣服。她一回身，便看到安于乐端着一碟莲子。

“给你，当是惹你生气的赔礼。”

乐亦婉心里叹气：“多体贴的老大！多讨人喜的老大！怎么就不是老大呢？”

安于乐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问道：“你是不喜欢莲子吗？”

乐亦婉忙道：“喜欢。我也喜欢吃烤鱼。安公子能帮我烤吗？”

这要求就有点过份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客人动手。

齐明于笑道：“豌豆，不许无礼。”

乐亦婉不听，只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安于乐。安于乐不忍心拒绝，便道：“我从没碰过烤鱼，若是难吃，姑娘可不要笑话。”

乐亦婉笑容展开，道：“安公子谦虚了！”她的心里却并不高兴。再怎么样，安于乐也不是老大。

老大的目光从不会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他更不会在意自己的要求。

因为幼时的伤囗，她的脸留下了不少疤。不过，她是杀手，整日于面巾为伍，倒是不曾过多在意。

后来，她成为了五号，在面见老大时，要摘下面巾。那是她第二次见到老大。男孩已纪长成玉树临风的男子。五号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有了慌乱的感觉。老大仔细打量她一番，似乎认出了她，愤怒地扭头。从那以后，老大再不正眼看她。她反而平静了许多。

乐亦婉手中的碟子被取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莲子全部吃完。

齐明于道：“跟我走！”

乐亦婉忙跟上去。

天空中还透着点亮，月亮也早早显出点影子。两人走到了鱼塘的另一边。

齐明于从袖袋里掏里一个莲蓬，道：“我要吃莲子。”

乐亦婉反应过来，大人要她伺候。她忙用手帕细细擦手，再掰开莲蓬。

“你会吗？要去掉莲芯！”齐明于提醒道。

乐亦婉脸一红，终于反应过来，安于乐的举动。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道个歉。自己误解了他，他还送自己莲子。真是太大度了。

乐亦婉把莲子放在齐明于的手里。齐明于却直接用嘴接。

乐亦婉惊住，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