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于道：“笑的可太难看了。不想笑，我也没逼你。怎么还开始装模作样了。”

乐亦婉一秒收笑，道：“是，大人！”

前面的安副宫主回头，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五……我，”乐亦婉忙改囗，道：“我叫豌豆。”

齐明于不由侧目，回答的这么爽快。重阳节之时，他们几个缠了半天，她可没透露自己的名字。

齐明于留心观察之下发现，乐亦婉虽说在为自己撑伞，目光却总是飘向前面。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种急切感。

“豌豆，让你去伺候安公子，怎么样？”

“好啊！大人。我现在就去跟春芽换一下。”

“哎，算了！我还是习惯你伺候我。反正安公子也住不久，就让春芽伺候吧！”

“大人，安公子能住多久？他是哪里人？”

齐明于皱眉，你才认识人家半天，就已经想知道人家的老家在哪。

齐明于却道：“大概十天那样。他家离这儿很远，你没机会去。”

乐亦婉想再次确定安公子的身份。可惜齐明于并不想告诉她。

乐亦婉把齐明于送进屋，刚要离开，安公子进来了。

乐亦婉忙道：“安公子，请坐。安公子可喜欢喝龙井茶？”

安公子冷着脸，淡淡点头：“可以。”

不等春芽动作，乐亦婉赶紧冲泡一壶龙井茶。

齐明于看她那熟练的动作，含笑的态度，就觉得满心不喜。她每次给自己泡茶，都是一副敷衍的模样。虽说手艺还可以，但总是差点意思。他今日终于知道差什么了。

齐明于吩咐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乐亦婉出了门，直奔厨房，把点心摆个老大喜欢的图形，装进食盒。

安公子喝了一口茶，道：“她泡茶的手艺你教的？”

齐明于摇头，道：“她以前是官家小姐。”

“原来是官奴，倒是可惜了！连个妾室也抬不上。不如把她给我，我们江湖中人，不讲究这些。”

齐明于笑道：“她的身份再低，还是梁国的子民。她还是个人。你若再口出狂言，有失礼教，我就不只是罚你。”

安公子见惹他不快，忙道：“受教，受教。敢不从命！”

乐亦婉又进来，施礼道：“大人，安公子。奶娘做好的点心，奴婢拿了一盘过来。”

齐明于道：“放在这儿吧！我和安公子有事，不要随意打搅！”

乐亦婉只好不情愿道：“是！”

她仔细观察安公子看到点心的反应。安公子先是吃惊，后是笑：“豌豆姑娘，这是你摆的吗？”

乐亦婉紧张道：“是。”她拿着食盒的手，有点控制不住发抖。

安公子道：“这是什么意思？”

乐亦婉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气吞山河’，这边像嘴巴，这三块是山，这一排是河。”她紧紧盯着安公子。

安公子道：“名字起这么响亮，我来品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乐亦婉有一些失望，他看也没看她一眼。

安公子吃了一口后，笑道：“奶娘还以为我们是小孩子呢？做这么甜！我可吃不下，你吃吧！”他把点心推向齐明于。

齐明于一直在看着乐亦婉，看她一脸疑惑，心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这盘点心有什么玄机吗？”

齐明于也拿了一块，吃一口，道：“确实太甜了。端下去吧！你们几个分着吃了。别浪费了奶娘的一番心意。”

乐亦婉心里猫抓一样，她好想大声问：“你是不是老大？”可是老大在她心里的威严还在，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

乐亦婉只好失落地退出屋子。

春芽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她还以为乐亦婉这次又出尽风头。没想到竟让她看了一场好戏。看到乐亦婉脸色灰败，她就很高兴。

乐亦婉决定不再试探，晚上就去找老大说清楚。老大一定能认出她。怎么说她也救了老大一命，她对老大的忠心，苍天可鉴，老大总不至于不认她。

晚上，雨终于停了！乐亦婉刚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地上的水还没渗进土里。走在路上很明显的脚步声。这具身体没有轻功的底子，她很容易被发现。

乐亦婉这一晚上，又想起了那个雨天。她一直很后悔，没能撑到最后，不知道母亲的尸体，有没有好心人帮她掩埋。

她被人捡走，那人把她放在街道上，大声乞讨。有人送了水，那人便给她喂几囗。有人送了吃的，那人也会喂给她。她竟也活了下来。

那人看她有了生气，便把她的两个胳膊折断，继续乞讨。有时为了凄惨一些，那人会在她的脸上打上几下或划上几下。

好在那人不舍得让她死。那人会想方设法把她的身体摆出扭曲的形状，骗取众人的同情。

她以为她会一直跟着那人流浪下去。